第87章 身份(2/3)

    季杳杳那个时候只是个十几岁的女孩子，她受了天大的委屈，能做的努力已经是自己想得到的全部了。

    忽地，季杳杳的手机在寂静环境中震动了几秒。

    不知不觉，满地灰白色的烟蒂把她包围。

    上次抽烟，还是接到程宴一的电话。

    随后，时远又一次出声，声音轻轻，“怎么了？”

    季杳杳吸完一根，继而又点了一根，慢悠悠吐着烟圈。

    她睁开眼睛，视线缓缓移过去，看向消息提示。

    说到这，季杳杳的话里已经有点哽咽，她这些情绪积压久了，很想痛哭一场。

    这才是季杳杳最难受的一点，她伤害了一个对她最好的人。

    “嗯？”

    时远只说：“我知道。”

    电话铃声响了没几秒，那边人像是等在手机边，直接接起来，随即轻轻“喂”了一声。

    情绪起伏，她侧过身，伸手去拿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燃，猛然吸了一口。

    前途很重要，你的选择永远没有错，作为喜欢你的人，当然愿意看你越来越好。

    “我都知道。”

    是时远的报平安消息。

    时远静静回答：“不会，你说。”

    【时远】：我回家了。

    无论身在哪里，你一定要过得比我好。

    看着短短几行字，季杳杳垂下手臂，把指尖的烟捻灭，继而，她拿起手机，直接回拨过去。

    周遭烟雾缭绕，季杳杳缓缓闭上眼睛。

    哪怕现在作为朋友，我也希望你以后不要吃太多的苦。

    顿了几秒，季杳杳张张口，“我当年出国，不是因为有了更好的选择，也不是不想去清北，我其实做梦都想和你在一个学校里读书，为了去清北，我当初真的很努力。”

    在微弱的电流声中，季杳杳沉默，迟迟没作声。

    所以时远从来不相信，她真的轻而易举就放弃了清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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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抱着双腿，把头埋进手臂里。

    季杳杳：“我想跟你讲讲自己这六年的事情，你应该不会嫌我烦吧。”

    没有人能否定她高中两年的努力，那会的季杳杳，真的拼了命在学习。

    可是要从哪里说起呢，他们之间的隔着的这六年发生了太多事。

    这些事，季杳杳也只能毫无保留的告诉他。

    她还是第一次去主动提及这些往事，季杳杳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她一定信时远。

    她现在很想听一听时远的声音，无论说点什么。

    我拒绝了。

    季杳杳在读到最后时，眼泪从脸颊滑落，最后滴在地板上。

    ……

    一张同学录的信纸太小，他想说的可能还没有表达出千万分之一。

    我怎么就拒绝了呢。

    杳杳，其实我最想说的是，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本身这也不是件需要自责的事。

    半晌，季杳杳先是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时远。”

    “我挣扎过，也反抗过，但是没用的……”

    时远从始至终没有怪过她。

    我忽然想起高二那年，肖老师也曾经问过我，要不要去国外读大学，那会，她就推荐了斯坦福。

    只是这条路上没有我而已。

    听到他的声音，季杳杳又一次闭上眼睛，她的嘴唇颤抖，又继续出声：“当初在明海，是真的发生了不太好的事，我当时没得选，只能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