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你应当唤我一声小皇婶(2/2)

    他正要说什么，沈药却板着脸，道：“你应当唤我一声小皇婶。”

    沈药摇了摇头，“不对。”

    谢景初一怔，迟了半拍意识到，她说不对，指的是称谓不对。

    那一张玉白娇嫩的脸庞映在他眼里，仿佛石子坠入池中，朦胧醉意荡漾着散开，浮现出清晰的惊艳之色。

    在门外，沈药撞见了谢景初。

    昨日她与谢渊大婚，薛遂川醉卧美人膝，并没有回来参加。

    沈药何曾对他这样过？

    他垂头看着墙角，不知在找东西，还是在等人。

    只是她漏算了一样。

    盛朝女子一旦出嫁，便要盘头发。

    那青年锦衣华服，头顶的青玉发冠有些歪了，袖口都沾着酒水。

    沈药进宫，先去拜见皇后。

    “靖王妃？”

    薛遂川搓了搓脸，扯过一旁小厮，问：“那姑娘是谁？怎么从未见过？”

    谢景初觉得心烦，嗓音沉着，“沈药，嫁给九皇叔，你很得意，对不对？”

    这会儿，她没有对他笑，神情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谢景初抬起头，微微一愣。

    他醉醺醺的下了地，勉强站稳身子，一巴掌扇走了手边的小二，骂道：“知道老子是谁吗？靖王是我表哥！太后娘娘亲眼看着我长大，我连陛下的面都见过！”

    看着马车逐渐驶远，薛遂川自言自语，“可是表哥昏睡不醒，她一个人，肯定圆不了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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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药今日便将头发挽了起来，发髻堆叠在头顶，戴了玉簪花钗。

    沈药算着时辰，这会儿，诸位妃嫔刚给皇后请过安回去，前边的早朝快要散了，她与皇后坐着聊会儿，皇帝也便来了。

    只是考虑到礼数，她停了下脚步，道了一声，“太子殿下。”

    沈药觉得，不管是什么，都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小厮没见着人，但认出了马车，“那是刚过门的靖王妃。”

    小二捂着脸不敢反驳。

    —

    谢渊究竟是养了一帮什么亲戚在王府上？

    银朱颔首，“是。”

    原本新婚第一日是要给父母奉茶，但先帝与淑贤皇太后都已过世，长兄如父，沈药便来给帝后请安。

    谢景初眸光轻颤，所以，她并不开心？

    想到有意思的，薛遂川心情愉悦，勾起了嘴角。

    沈药听说过，薛遂川，出了名的浪荡公子哥，喜饮酒，好狎技，是秦楼楚馆的常客。

    昨夜梦中沈药凤冠霞帔的模样与此刻重叠，而又晕开。

    沈药更是端起了一副长辈的架子，教训道：“刚才直呼我的名讳，你实在太没规矩了。”

    众人也都好声好气地哄着劝着。

    薛遂川皱皱眉头，迟钝地记起来，好像昨天表哥是成婚了。

    她记起来，昨日谢长宥说谢景初病了，怪不得今日没去上朝。看起来，谢景初是削瘦了些，面上仍有病容。

    却不知，薛遂川隔着花树缝隙，瞧见了她。

    沈药皱了一下眉头，去问银朱，“那是王爷的表弟？”

    她无声地叹口气，径直爬上马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