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此事或许关乎重大(2/2)

    “王妃，奴婢思来想去，辗转反侧，有一件事还是想告诉您。此事或许关乎重大，或许只是奴婢多心，但若不说出来，奴婢心中实在难安。”

    沈药原以为是胭脂有事求她，只是不好意思开口，便有意将声调放得柔和了些，“怎么了？这么晚了，有事找我？”

    沈药终于从书页间抬起头，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揉揉有些酸涩的脖颈，合起话本，放在一旁，预备起身回房安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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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药还是在书房，窝在窗边的软榻上，翻看《狐仙传》。

    待胭脂的脚步声远去，沈药才坐回谢渊身边的位置，眉眼弯弯道：“我把胭脂和言岁，都暂时安排在书房伺候了。我跟你说，那个胭脂很厉害。她不识字，可记性却好得惊人，今早青雀带她们熟悉书房，那么多书架，那么多书，她只看了一眼，竟能把哪本书大概在哪个位置，有什么特征，都记得清清楚楚。”

    最终，她颓然放弃般，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更低：“没…没什么。是奴婢失仪了。”

    沈药愣了一下。

    胭脂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再次抿紧了嘴唇。

    穿着青色素面比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这会儿正紧蹙着眉心，唇瓣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沈药也跟着认真了几分，“你说。我听着。”

    胭脂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重大的决心，在距离沈药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提起裙摆，直直地跪了下去。

    她慢慢地点了点头，示意胭脂继续。

    没想到胭脂会说起这个。

    “…是。”胭脂低声应了，规矩地行了个礼，这才转身，脚步略显匆忙地退出了书房。

    沈药依旧安静听着，并未流露出任何异样的神色。

    “任大人算是摘星楼的常客。他时常去了，便点奴婢作陪。”说这话时，胭脂语气中夹杂着一丝赧然与紧绷。

    “嗯？”沈药侧目，“怎么了？有话想说？”

    胭脂再次深吸气，缓缓开口：“今日王爷对您说起的那位礼部侍郎，任赫，任大人，奴婢从前在摘星楼时，见过他。”

    沈药凝视了她片刻，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嗯，下去歇着吧，这儿不用你忙活了。”

    沈药下意识地抬眸，只见灯下，胭脂正朝书房内走来。

    当天晚些时候，谢渊去处理事务。

    沈药笑着点头：“对，当时我也是这么说的…”

    谢渊静静听着，唇角带笑，“这样好的记性，若是男子，过几个月的科举，她不是状元，都得是个榜眼。”

    书房内，只剩下二人的细语，以及窗外偶尔的鸟鸣。

    曲折离奇的情节让她看得入神，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已彻底暗沉下来。

    此时，房内的烛火却忽然摇曳了下。

    胭脂往下说道：“去年三月初二，任大人又去了摘星楼。那日他似乎心情很不好，一个人喝了许多闷酒，醉得厉害。他醉醺醺地拉着奴婢说话，嘴里颠三倒四，抱怨仕途不顺，抱怨上官苛刻，后来，他说，‘早知道当初就不跟王家了，柳家多大方，知道我赌钱输了一百两，二话不说便送了过来，还叫我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