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前面在闹事(2/2)

    不及书肆，马车便停了下来。

    裴皎月只盼望，自己也能成为这样的人。

    沈药将马车木门推开些许，眺望出去。

    “可不是！我家女儿，多好的孩子！打小乖巧顺从，这才十五岁，自打看了这儿卖的什么《春日赋》，我给她相的那门亲事都不肯了！说着什么，要进宫做女官去！还不都是你们这话本害的！”

    沈药总结，“现在最要紧的，是要立刻腾出手来，细细盘查这件事的每一个环节，找出破绽。”

    一来，婶婶就在这儿，她听说靖王府出的事，多半要忧心。

    二来，以往沈药都是叫长庚与甘初五往来，沟通银钱所得之类的事。

    她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王爷必定不会，也完全没有必要刺杀绰罗斯亲王。而没有王爷的明确号令，靖王府上下规矩森严，绝不可能有人敢擅自做主。那么，出现在凶案现场的那枚箭簇，要么是幕后之人精心仿造的赝品，要么，就是有人通过某种不为人知的途径，设法从靖王府内部，或是与王府相关的兵器匠作、仓储渠道中，暗中取得或偷盗出来的。”

    隔着木壁，青雀说道：“王妃，前面在闹事。”

    其实，这件事还有另一个漏洞，礼部侍郎任赫。

    镇国公府。

    裴皎月在一旁瞧着嫂嫂的模样，内心深受触动。

    越往下分析，沈药的思路越是明晰透亮，“眼下，可以先从箭簇查起，查最近王府兵器库或相关匠作的记录，查有哪些人能接触到这种箭簇，顺藤摸瓜，找到足以证明王爷清白的证据。”

    现在靖王府出了事，想来甘初五心里也七上八下，沈药还是得过来瞧一眼。

    皇帝看着，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朕知道了，朕…自有计较。”

    是有人闹事。

    若是在内宅，她那个母亲周氏，万万斗不过嫂嫂。

    “关门！你们这书肆，必须关门！”

    这内情是沈药从胭脂那儿得知的，此刻面对裴朝和薛皎月，沈药暂且按下不提。

    事情商议得差不多，沈药起身告辞。

    木门推开了，那些吵闹听得清楚一些。

    书房。

    “…谁不知道这书肆背后是靖王府？以往是不敢，可如今，靖王杀了北狄使臣，已经被关进宫里了！你这书肆凭什么还开着？平日里，兜售些乱七八糟的秽乱话本，卿情爱爱，卿卿我我，教坏了不知道多少少男少女！”

    这话说得恳切，又很识大体。

    裴朝说道：“王妃若有任何用得到裴朝之处，尽管告知，我定义不容辞。”

    谢渊站起身来，恭敬行礼，“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臣弟一切，但听皇兄圣裁。只要能助皇兄平息此事，稳定朝局，臣弟绝无二话。”

    沈药听见吵吵嚷嚷的声音。

    闹事的地方，正是甘初五的那家书肆。

    以往她只觉得，嫂嫂心肠柔软，颇有些成见。

    离开镇国公府，沈药先去了一趟祥云街。

    可如今看来，嫂嫂不仅在处置内宅事务上颇有些手段，这些涉及朝政案情的事儿，梳理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沈药真诚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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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