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闻到一股子猪圈味儿(2/2)

    一眼看去，言岁的一张笑脸被春风吹得红扑扑的，眼眶委屈泛红，撇了一下嘴角，道：“那些人…太坏了！”

    于是她不愿意说。

    言岁轻手轻脚上前，将手中一只布包放在几上，小声说道：“王妃，我娘亲说，多谢您这些时日对我们一家的照顾。不仅收留我在府上伺候，今日哥哥考试，您还额外封了那么大的吉祥红包，我们无以为报，这是娘亲连夜赶做的一点心意，请您千万收下。”

    沈药察觉到不对，掀起了眼帘

    言岁泪眼朦胧地看向她，咬咬唇瓣，坚定地摇了下头。

    沈药正读到某地风物记载的精彩处，只嗯了一声，倒是并未抬头。

    看着面前王妃温柔的神色，言岁到底是忍不住，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水，一股脑倒了出来：“都怪那些去考试的公子哥！他们看不起我们！”

    礼部尚书浑身一颤，到嘴边的话到底是咽了回去，低声道：“老臣…不敢。一切但凭太子殿下裁夺。”

    按照盛朝惯例，会试通常连考三场，每场三天。

    沈药却已经放下了书，询问：“岁岁，有人欺负你么？”

    这话已是极重的敲打，甚至可以说是威胁。

    沈药眸色微沉：“怎么说？”

    言岁一听，当即否认：“怎么会不当王妃是自己人！”

    直到听见胭脂柔声细语地问：：“岁岁，怎么了？”

    会试第一日，沈药特意给言岁放了假，准她送兄长言峤入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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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豆大的眼泪顺着言岁的脸颊不断滑落下来，“我听见一个说，我们身上衣裳的料子，连他家府里下等小厮都嫌粗糙，也不知道我们一家怎么好意思穿在身上招摇过市。还有人捏着鼻子，说闻到一股子猪圈味儿，肯定是刚喂了猪来的。说完，他们就凑在一起嘻嘻哈哈地笑…”

    胭脂忙掏出帕子给她擦眼泪，劝道：“别哭，别哭，仔细惊扰了王妃看书…”

    只是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实在红得厉害。

    不日，便是春闱。

    言岁道：“今日，我和娘亲早早起来，送哥哥去考场。我们好不容易挤到前面，等着查验身份进场。哥哥穿着娘亲新给他做的细布袍子，我和娘亲也都换了最体面的一身衣裳。可是…可是我们旁边，站着几个穿着绫罗绸缎、带着好几个小厮的公子哥。他们一直凑在一起，拿眼睛斜着我们，背地里嘀嘀咕咕。”

    沈药叹了口气，语气更加柔和：“岁岁，你既然叫我一声王妃，在府里做事，便是我的人。受了委屈，只管告诉我。还是说，你根本没把我当成自己人呢？”

    谢景初勾了一下唇角，“那就这样。”

    她们一家已经受了王妃许多恩惠，今日回来路上，娘亲叮嘱过，不要再给王妃添麻烦。

    直到午后，言岁才从外头回来的时候，沈药正倚在窗边，翻阅一本新得的地方志，看得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