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 是他把那些话说出去的(2/2)

    她没有。

    顾棠梨猛地怔住。

    因此，她恨透了沈家人。

    那些年的恨意，那些年无数个夜里咬着被子流泪的委屈，忽然全都没了着落。

    “是他…是他把那些话说出去的。”

    年底，那件事已经传开几个月了。

    先前她和沈药早已经撕破了脸皮，沈药大可以搬出这件事来，叫她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顾棠梨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摇晃，“他来看我的时候，我以为他是好心…”

    顾棠梨似乎跟谢景初哭诉过两句。

    他对靖王说过，一定也对其他人说过。

    可事实上，谢景初转头就把这事当笑资传了出去。

    而沈药不在望京，谢景初闲着没事，去顾家找过她，因为她是沈药少有的朋友。

    可是沈药没有。

    先前被人议论嘲笑的时候，她伤心之余，也想，那件事除了邻家哥哥，就只有沈药一家知道。

    谢景初？

    原来真的不是沈药。

    直到此刻。

    顾棠梨内心惶然，往后退了一步，嘴里喃喃：“不是你？怎么可能不是你？那是谁？是谁说出去的？”

    怪不得，望京那么多人知道。

    她一直以为，太子这般芝兰玉树的人物，必定会心疼她，为她保守秘密。

    顾棠梨愕然睁大双眼，“你…你怎么知道？”

    只可能是沈药说出去的。

    她看向沈药，眼眶里忽然涌出眼泪，扑簌簌，顺着脸颊不断滚落，“我恨了你这么多年，处处跟你作对，我算计你，我害你…我以为是你毁了我…可原来是他…是谢景初…”

    沈药没有说话。

    也是这个时候，顾棠梨忽然记起，那件事并不是沈药替她做主出头之后立马传开的，而是在三个月之后。

    “嗯？”

    当年她受了委屈之后，躲在家里不太敢出门。

    谢渊平铺直叙，“谢景初说的。”

    顾棠梨听着，脸上笑容逐渐凝固。

    她也不会啊。

    顾棠梨终于迟钝地意识到了这一点，瞳孔放大，惊诧望向沈药，声音低了下去，“不…不是你？”

    沈药不言。

    如今没有，那么当年…

    而那个时候，沈药跟着她的娘亲兄长离开望京，据说是去看望外祖父。

    谢渊淡声：“他在宫里偶尔提过一句，说玩笑给本王听，本王一开始没放在心上，他自己大概说完之后没多久也忘了。”

    这会儿，始终沉默的谢渊略微侧目，“你就是那个有蜜饯吃，就能被人上下其手的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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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们回来，已经是年底。

    顾棠梨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惨白，声音又哑又涩，“是…他…是谢景初…”

    那些她以为早已想明白的事，此刻忽然全乱了。

    顾棠梨呆呆站着，脑子里乱成一团。

    沈药并没有忘记这件事，这也意味着，这其实是沈药手里捏着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