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二章 是药药么?(1/2)

    是药药么?

    城外圣女庙。

    温重楼站在圣女庙中,双手垂落,长久望向这座历经风霜,已有些剥落斑驳的圣女像。

    像她,又不那么像。

    阿依小声问:“楼大夫…您很信仰圣女吗?”

    温重楼笑了一笑:“不是信仰,是爱。”

    阿依愣了一下。

    正想再问什么,温重楼忽然提醒了声:“嘘。”

    阿依立刻闭上嘴巴。

    温重楼耳朵微动,侧耳倾听了会儿。

    不太确定,又走出了圣女庙。

    北狄平原广阔,这会儿四野没多少人,于是他捕捉到了一些隐约的沉闷马蹄声。

    至少有几十匹马,听起来,正在朝南边疾驰。

    那个方向,是圣女山。

    温重楼听在耳边,心里很不安定。

    他听了许久,直到声音远去,才回到圣女庙中。

    阿依实在有些不放心,问他:“楼大夫,出什么事了吗?”

    温重楼告诉她:“有一队兵马出了圣都。”

    阿依顿时紧张起来,“是…是圣都的追兵吗?他们来抓我吗?”

    温重楼摇头,“今日王子的选秀已经结束,他们已经没有再追赶你的必要。你和你的未婚夫已经安全了。”

    阿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下垂了几分。

    只是温重楼紧蹙的眉心没有片刻舒展。

    因为他心中不安。

    温重楼几乎每次心中不安,都预示某种事情的发生,并且这种事情注定悲观。

    上一次他如此不安,是多年以前,他身在北方柳叶城,一次看诊时,心慌得几乎晕厥过去。

    不久后,他得知消息,他的女儿死了。

    那一次对他的创伤很大,他几乎没能撑过来。

    加上早些年为了钻研医道,他将自己当作药人,施针、用药,留下了许多难以治愈的损伤。

    他的身体在那些年一点点地被掏空,像一棵被虫蛀空了的老树,外表看着还算挺拔,内里早已千疮百孔。

    女儿的死讯传来的时候,他过于崩溃,或许是身体自发想要避免那种痛苦,他居然丧失了几年的记忆,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劈成了两半,一半还活在有女儿的温暖过去,另一半被扔进了没有女儿的冰冷虚空之中。

    那些年,他一直待在柳叶城,治病,救人。

    直到去年上半年,他终于慢慢地记起了过去。

    记起自己当年统掌西南十二郡,是盛国西南边陲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记起自己与北狄圣女奥姑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情缘。

    他们曾有过一个女儿,女儿爱上了一个盛国姓沈的将军,与他结为夫妻。

    他对自己的女儿心软,将自己半生打下来的江山,将西南十二郡,拱手送给了盛国。

    后来,他有了一个外孙,一个外孙女。

    尤其是那个外孙女,小小的,软软的,抱在怀里像一只小猫。

    温重楼尤其疼爱。

    她爱骑马,温重楼便送她天底下最好的骏马与马具。

    她过生辰,温重楼便送她一整片的山川河流。

    温重楼医术精湛,身边所用印记,原本只有他表字中的重楼草,后来,他重新绘制了一个印记,其中,保留了外孙女留下的那枚小小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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