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七章 圣女归山天神听祷(2/2)

    两人视线在半空短暂一触。

    云皎皎也不是个蠢的，这会儿发生什么，她心里头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话音刚落，祭场外忽然响起厮杀声。

    所有人转身行礼。

    禁军统领脸色一变。

    北狄百姓被拦在山脚外围，远远跪拜。

    “护驾！快护驾！”

    巫祝高声唱诵旧词。

    于是响起一连串的耳光巴掌声。

    巫祝捧着银碗，转身看向沈药所在方向。

    沈药侧目，“嗯？”了一声，“哪里奇怪？”

    北宫一族与纥罗一族的矛盾，已是人尽皆知。

    百姓尖叫四散。

    北狄王一到，祭祀也便正式开始。

    玛依努尔也深知这一点，正是因此，才会主动走进这个圈套。

    沈药起身，一步步走向祭台。

    沈药也抬手行礼。

    原本守在外围的士兵忽然倒戈，拔刀冲向王庭禁军。

    北狄王走上祭台。

    祭台四周燃起火盆，白烟盘旋而上，缠绕在圣女山半腰。

    那是动手前最后一道暗号。

    云皎皎瞅她一眼，吐吐舌头，“原来是我多想了呀…”

    使劲儿绞着手帕，眼里满是痛心，“怎么就不是个男子呢…”

    不多时，四面号角声响起。

    紧接着，西侧山林中惊起大片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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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祝登台，鼓声沉沉，像从地底传来。

    小姑娘，真是越来越有长进。

    “左贤王反了！”

    “保护王上！”

    赞丹也终于抬眼看了过来。

    他神色肃穆，目光扫过祭场。

    就在她距离祭台只剩三步时，山脚下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圣女归山，天神听祷。”

    鼓声骤然加重。

    沈药不由得高看她一眼。

    北狄王今日身着玄金王袍，腰间佩刀，身后跟着北宫一族众臣与禁军统领。

    云皎皎琢磨着，“今日能进来圣女山的，家世背景一定不寻常，那么也就必定认得长公主，认得王子公主。他们怎么敢当着北狄王族的面，说这样难听的话？不怕惹怒王族么？还是说有人故意引导他们这样做？”

    “其实玛依努尔公主也有一点点奇怪，虽然他们出言冒犯了我，可教训两句就好了，怎么就动手张嘴了呢？总感觉公主也是在故意激化矛盾…”

    火舌瞬间窜起，场面顷刻大乱。

    今日那些人自然是受到纥罗一族，也就是赞丹的怂恿。

    玛依努尔站在云皎皎身旁，神色疏离，声线缓缓：“打。”

    北狄王到了。

    与玛依努尔依依不舍短暂分开后，云皎皎勉强缓过来些，摸了摸下巴，“说起来，有些奇怪。”

    为的就是将今日的矛盾彻底激化。

    看看那几个挨打的贵族，又看看玛依努尔的侧脸。

    “我父亲是朝臣啊！”

    北狄王接过祭刀，在白牛额前轻轻一划，鲜血滴落银碗之中，晕开一片暗红。

    赞丹眼底冷意依旧，可指尖却轻轻扣住了袖中的玉扣。

    最后落在沈药身上时，微微颔首。

    有人爆发出惊呼：“是纥罗族！”

    只是沈药并未多说，只是笑了一笑，“好皎皎，话本看多了，都会胡思乱想了。”

    “牲血祭地，清风开路。”

    火箭从山林中射出，落在祭场外的旗幡上。

    沈药看见了。

    她神色不变，继续向前。

    风吹起她的衣袖，满场目光都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