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esp;&esp;不过，就算脆弱的神经被锻炼得十分强韧，鹿唯也不会沾沾自喜：这是一个成熟的成年人该做到的事情。

    &esp;&esp;等她再次试图入睡，那声音又会回来。

    &esp;&esp;哦，差点忘了介绍了，鹿唯虽然有一定的自学经历，但在这个社会看来，没学历没文凭，找工作很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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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可惜，大概连老天都看不惯她这扣扣搜搜的样儿，不管是早上起来还是下班回家，盆里都是空空荡荡的。

    &esp;&esp;她还专门查了一下，听说这样的漏水方式，水表几乎不会走，相当于白嫖！

    &esp;&esp;鹿唯保持着现在的稳定情绪，有这些恶意幻觉的一份功劳。

    &esp;&esp;写完日记，她随手塞进抽屉，又跑到卫生间观察了一下每个水龙头下放着的水盆，很遗憾地发现，一点水都没有积起来。

    &esp;&esp;那是她的钱在滴答滴答漏走的声音！

    &esp;&esp;只要她愿意，那些可怕的东西就跟纸糊的一样。

    &esp;&esp;她可以去掌握并处理这些幻觉。

    &esp;&esp;钱少事多就是这份工作的本质。

    &esp;&esp;这还是在她隐瞒自己的精神病史，努力表现得像个正常人的情况下——好在她找的工作连学历都不管了，更不会特意去问她有没有精神病。

    &esp;&esp;要说事多，鹿唯觉得还好，可以坐办公室，不用顶着大太阳发传单、不用穿着闷热的玩偶服……但说到钱少，那她就太有感触了！

    &esp;&esp;所以，一毛钱想掰成两半花、公交车坐过站都要心疼半天的鹿唯虽然很困，但还是从床上扑腾起来，仔细检查了卫生间的水龙头。

    &esp;&esp;是这样的：这两天，试图干扰鹿唯睡眠的原因又多了一个。那就是卫生间在零点之后，总会响起的滴答滴答的漏水声，那声音很轻，但在静谧的深夜又格外清晰。

    &esp;&esp;再听到漏水的滴答声，鹿唯也能抱着好心情了：希望能接一整盆。

    &esp;&esp;她干过一些兼职，现在找了一份相对稳定的工作：电话客服。

    &esp;&esp;但在鹿唯检查时，水龙头又是好好的，滴水的声音消失了。

    &esp;&esp;听说，一般的成年人都比她厉害：他们在生活的高压下，都没有她这样的减压方式，还要保持情绪稳定，这也太不容易了！

    &esp;&esp;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鹿唯的错觉，这个滴水的声音还有与楼上的咚咚声一较高下的意思。楼上的声音变得急促，它也会提高音量、滴水速度变快。

    &esp;&esp;鹿唯是很佩服他们的啦，但她是个病人嘛，弱一点也可以理解，对吧？

    &esp;&esp;就像那个被打飞的恶作剧小鬼，她会心怀感激：在真实世界里，打人或杀人是犯法的，她会被送进监狱，或是永远关进精神病院；但打杀自己的“恶意幻觉”，既不是犯罪，还可以减压、纾解情绪。

    &esp;&esp;最好别让她知道是谁偷走了她的水！

    &esp;&esp;在这样的引导下，鹿唯的情绪才慢慢稳定下来。现在遇到抱着恶意的幻觉，她也不会害怕了。

    &esp;&esp;鹿唯干脆将盆、桶都拿出来，搁在每个水龙头下面，这样睡觉、出门都不用担心漏水了！

    &esp;&esp;楼上的咚咚声，鹿唯都习惯了，就当是白噪音，照样可以呼呼大睡。可是水龙头滴水的声音不能忍啊！

    &esp;&esp;但宋医生想办法引导了她的恐惧，“你越害怕它，它就越是无处不在。那些抱着恶意的幻觉也是欺软怕硬的存在，但你知道吗？面对它们，你是神，你是无敌的。它们都是由你而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