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做我的皇后(2/4)

    萧煜：“已经派人去请了。”

    沈绝就不问了，静静地让萧煜靠着。

    萧煜往常做再多事都不会累，可是这回，他似乎有些累了，压着沈绝的力道都有些重。

    然而他明知道自己偏心，临终时却还依旧渴望萧煜的原谅。

    萧煜没说话。

    萧煜如他所愿说：“不恨。”

    贞平帝问：“你恨不恨我？”

    在这点上，萧煜胜过先太子万倍。

    萧煜当然听见了，他目光从沈绝身上移开，渐挪到远处的榻上，在看见榻上有微弱的动静后，萧煜猛地起身。

    他一向是这样，当时的父子情是真的，对方伤害过他，他或许会原谅，可是伤害到他爱的人，他定然是不会原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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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煜摇头。

    萧煜完全不给他脸，父子俩说完这件事以后，竟然都开始沉默下来，沈绝站得不自在，开始捏自己的手指头。

    先太子在治国上天赋极佳，可或许就因为这样，他生来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对其他人呼来喝去。

    沈绝问：“你想不想睡觉？”

    这两位都是老臣，也是如今朝中权力最大的两位，大梁没有丞相，中书令和侍中位同宰相，宣遗诏需要他们在场。

    沈绝连忙跟上，两人一起走到榻边，贞平帝呼吸变得有些粗重，萧煜连忙叫了御医。

    萧煜连忙俯身。

    直到现在，他依旧不得不承认，先太子在他这里就是比四皇子更重要，可是身为一个储君，不应该高高在上，他应该知百姓苦，同百姓苦。

    沈绝猜想萧煜不会说恨。

    这件事是他大错特错，他不是不清楚先太子性格娇纵，或许是自小便拥有所有宠爱，萧煜以前在先太子那儿也吃过不少苦头。

    吩咐完这些，萧煜坐到一旁的软榻上，又拍了拍身侧让沈绝过来，待沈绝过来后，他就靠在沈绝的肩头，轻轻闭上眼。

    在等待几位老臣进宫的时间，贞平帝将萧煜看了又看，勉强牵了牵嘴角：“朕这一生，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和你阿娘。”

    贞平帝已经睁开眼睛，他说话很艰难，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太子。”

    即便这几日情况不对，他还是照例上朝，到了夜里又来陪一会儿，他日日守着，当然也知道贞平帝不行了。

    侍御医守在萧煜身后要上前，贞平帝看见他们，轻声道：“不必了。”

    就在贞平帝松了一口气之时，萧煜突然道：“只希望陛下去了地府，千万要离我阿娘远些，有先皇后和先太子，陛下应当知足。”

    沈绝确实是掀被子了，可那是因为这里太热，而且他现在打喷嚏根本不是风寒，他只是闻着这香鼻子有点痒。

    这话说得扎心，若是换个心脏不好的，恐怕要被他直接气走，贞平帝也一样，他本就没多少气力了，听了萧煜的话，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他承受不住萧煜再一次用那样厌恶的眼神看着他。

    贞平帝道：“召郑谦和付宣进宫。”

    他每日都会在床前守到亥时，沈绝心疼他，可是这种时候又不能叫他回去，只能跟着一起熬。

    只这一下，原先闭着眼睛的萧煜坐直身子，目光盯向沈绝：“染风寒了？我昨日都说了叫你不要掀被子，你偏不听。”

    他其实并不想听贞平帝忏悔这件事，做了就是做了，先前的冷落是真，淑妃抑郁而终也是真。

    好在他还有记挂着的事，勉强活了过来，只是笑了笑：“不愧是我儿子，爱憎分明。”

    沈绝刚要反驳，就听见一声很轻的咳嗽，他顿时睁大眼睛：“你听见没有？”

    若是先太子还活着，他或许真不知道该如何选。

    贞平帝也清楚，所以他不敢对沈绝下手，即使知道沈绝的存在会乱了一国储君的心智，他依旧不敢下手。

    如今事情不能再耽搁了，说句不好听的，这种时候已经可以准备后事，在殿内所有人的注视下，萧煜轻声道：“召郑谦，付宣进宫。”

    不止是萧煜，其他的皇子多多少少都被先太子以各种理由责罚过，他都对此轻拿轻放。

    到第三日的时候，侍御医无奈地朝萧煜摇了摇头，道：“回天乏术。”

    萧煜沉默。

    殿内的安神香已经撤了，可积年累月的香并不能在短时间就消失，沈绝闻着这香气，总觉得鼻子痒痒的，忍不住偏过头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