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赵琦开始哭着挣扎，“放下我吧，阿尹，我听话，我们回去，我不想阿尹，不想你再死一次。”

    “嘶。”赵琦低头。包中躺着的通传玉牌又在发烫，烫得人皮肤难受。

    作者有话说：

    阿尹背着她，跨过小溪，跃进了日光的圆圈中。

    赵琦皱眉。

    阿尹反应迅速，他蹲下，急忙道：“公主，快上来！臣带您跑。”

    赵琦安静下来，她微愣，这是记忆中不管对任何事都淡淡的阿尹第一次发脾气。

    息山似乎就是一座普通的山。山中生满绿树，长满荒草。有鸟鸣，有虫叫。她和阿尹正位于一空荡荡的悬崖上，赵琦移步，本就松软的泥土便往下坠落石子。或许刚才降落位置再偏一点，他们二人就会掉落下去了。

    赵琦懵了，私奔？

    “来得及，什么？”一道道黑烟般的鬼魅身影从花林各角落冒出。

    赵琦转身。

    “公主，几里路，我们来得及。”阿尹安慰。

    鬼已经作为人死过一次了，那鬼还会死吗？如果鬼死掉了。带着她逃跑的阿尹，她的好朋友，会彻底消失吗？

    酆都的夜，头顶天光依旧亮如白昼，只是缺了橙色火球般的日头。看见小溪的水流渐渐开始染上层层金光。

    “原来是这样。”赵琦恍然大悟，但居然没想到要去追问阿尹，是怎么得知这个结界存在的。

    赵琦点头，稍稍松了口气，阿尹没有过多坚持。

    赵琦慢慢蹲下，她自己现在也被血染的双眼猩红，只能忍住双眼疼痛，努力分辨眼前事物。她小心地挪动阿尹的身体，远处有个瀑布，她想把阿尹挪到那里处理伤口。

    “公主，你与一小鬼兵私奔，可曾记得你那远在仙都的少主未婚夫。”

    “是已经日出了吗？”赵琦踮脚猜测，树高十几米，花叶枝头遮挡，她望不见高空，却开始担忧，“如果日出，母亲就会发现我不在。”

    玉牌仍在讲话，赵琦下意识看向毫不知情的阿尹，莫名心虚，她将玉牌悄悄掩藏在身后。

    更多的凉意洒在赵琦脸上，她知道那是血，但她更希望是天空下雨了，昨夜的那场雨还未停。是阿尹的血，还是其他鬼兵的血。

    鬼怪的打斗只是拳拳到肉，刀刀致命，腥风血雨中，赵琦的睫毛一颤，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溅到了她眼底下。

    是少年鬼的承诺，带着虔诚和不自量力。也正是因为黑暗，莫名的，赵琦察觉到阿尹声音中的不同。转瞬即逝，叫她好像抓住了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没抓住。

    赵琦静静环着阿尹的脖子，时间空间似乎随着他们的奔跑抛之脑后。快得似风过林只留下虚影，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可以睁开眼睛了，殿下。”

    赵琦没作声。

    “公主，息山离我们并不近，但有了穿梭结界，它就近了。”阿尹在解释她先前的问题。

    然而一声闷哼，阿尹和她都摔在了地面。

    “你现在，是不是与他单独相处在一处？”

    赵琦缓缓睁眼，眼底是波光粼粼的溪流碎金。此处已经完全出了蓝花楹树海。他们面前，升起一轮灿烂圆日。

    赵琦闭眼不敢看，她深知，阿尹一个普通小鬼，是打不过那么多厉害的鬼兵的，更勿论带她突围出去了。

    “别睁开，信臣。”

    “公主。”

    她能感觉到拂过脸上的风，能感觉到阿尹带着她有多么飞快地奔跑，能感觉到身后甩之不去的鬼兵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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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动！”阿尹呵斥。

    “那，依您。”

    她拿起，玉牌中传音：

    无

    她想睁开眼。

    “公主？”那边的阿尹已经自己站了起来，看向她背后，准确是她背后隐藏的玉牌。

    “公主，您看，息山，我带您来了。”阿尹勉强笑着，吐出口淤血，他手掌撑地支撑起半个身体，示意赵琦看周围。

    “公主。”黑暗中，赵琦听见阿尹说，“这次，请相信我吧。”

    她手紧紧攥住阿尹的肩膀衣角。

    “背人鬼在人界杀了很多人，都是在夜间背着她们，尤其喜欢背少女。他笑着背着她们，在黑夜中，带她们去赴一趟未知死程。”

    人是没有鬼跑得快的，是这个道理。赵琦最终还是含泪爬上阿尹的背。什么背人鬼，去他的吧。她只是想要阿尹带她去做鬼。

    赵琦揉了揉眼睛，试图拂开眼皮的血珠。她站起来，倒在地面的阿尹成了一个血人。白衣染血，更为恐怖。

    “赵琦，你果然没回来。”

    赵琦刚想回以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