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一……”闻慕盏数着。

    闻慕盏捧住赵琦的脑袋，迫使她向远处望去。那里，酆都王与王后正面色着急匆忙赶来。

    赵琦面颊带笑，一副天真纯良笑容。

    闻慕盏沉默了片刻，最终道：“嗯。”

    风呼呼地刮在脸上，风太大，鹿在云间行得太快，赵琦不得不眯着眼睛去看闻慕盏。

    “赵琦，你 在哪里？”

    她的说话，从很小开始，就不是以嘴进行的，只有日以继夜的书写。无法笑，无法哭出声，无法表达自己爱的公主。

    赵琦挣扎，她眼含泪，快速写下三个乱糟糟的字：带我走。

    声音干涩僵硬，极难发出音节。可她固执地，啊啊张口。已经好多好多年，她第一次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她在说话，她在，开口说着平常人最习以为常的话语。

    云雾擦过耳边。

    赵琦没想着要离开酆都，她只想先让闻慕盏打开她的封印，而后再回去见父母亲道歉。

    闻慕盏叹气：“阿琦，你以前可从来不会找我求助。你，恨死我了。”

    “我原本有一个未婚妻，而后，我竟然又重新看着她出生一遍。”

    什么？赵琦疑惑看向闻慕盏。

    “阿琦，你个没良心的孩子。”地面隐隐传来母亲的呼唤。

    那你讨厌我吗？恨我吗？赵琦写给他看。

    闻慕盏看着纸上内容愣住。

    通体雪白的仙鹿开始动了，鼻子喷出热气，蹄间跳动轻轻一跨，车轿便飞升入云霄。纯色的薄纱在飘动，而地面，酆都王夫妇俩的身影在其间模糊。

    “我是，赵，赵，琦。”

    嗯？赵琦歪头。

    “六……”

    赵琦捂住嘴，摇头。她忘了自己没必要捂住嘴，毕竟是个哑巴公主。谁会觉得她能说话呢。

    她费力制住肆意飘动的纸张，拿到闻慕盏面前：该履行诺言了。你给我解开咒，我很乖，解完就离开。

    “少主，要出发了吗？”车前的仙侍低声询问。

    赵琦瞪大眼睛：为什么？

    闻慕盏捂面笑，笑到最后竟然咳嗽。此人该不会病弱，可看着挺强挺傲的，应该不像。赵琦狐疑盯着他，又伸出手指戳了戳这人的肩膀。举纸：“可以吗？”

    闻慕盏手中凝光，点在赵琦唇上。温暖的光蔓延，瞬间融化于整个心间。

    “是把你从息山捡回来的吗。”闻慕盏已经闭眼靠在垫子上，他似在询问。

    无

    赵琦不解。

    “现在，我那未婚妻成了个笨蛋孩童。”

    “不可以。”他道。

    她在讨好他。意识到这个想法，闻慕盏恍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竟会从赵琦的脸上想到这般。

    我忘了，你忘了的这件事。

    二……

    “七……”

    闻慕盏的目光已经上移。他问赵琦是不是从息山被捡回来，赵琦写道：是的。

    “阿琦，真的，什么都忘记了吗？”闻慕盏突然道，他看向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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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赵琦拼命点头，让闻慕盏看到她的渴望。

    赵琦缩回身体不再去看。

    “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明，你见到了吗？”闻慕盏再次问，随即又扶额轻笑，“我忘了，你忘了。”

    赵琦上前把他摇睁开眼。闻慕盏视野清晰时，便见一张纸怼在自己脸上。“拿开些。”他拂手，语气还算温和。

    “只此一刻，就十秒钟罢。”

    “你……”说出这个词时，赵琦睁大眼睛，眼中泪水慢慢积蓄。

    闻慕盏笑，“阿琦，你现在，在心中说着我什么？”

    我想说话，想说话，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声音，或者说从不记得。想说话，想……说话。赵琦的眼睛，就是这样告诉闻慕盏。

    赵琦乘胜追击：如果不讨厌我，不恨我的话，为了未婚妻，可以实现她一个心愿，让她能够说话吗？

    “你的咒是你父亲特意所下，我做不到对未来的岳父逾越。”

    ……坏东西

    赵琦放下纸，新添一行：不睁眼的话，你看不见我在说话。

    在她最狂喜的时刻，那道声音又出现了。似乎抓住了这个时刻。

    闻慕盏斜眸她一眼，他开口，漫不经心：“我只是叫车，启程罢了。”

    作者有话说：

    赵琦幽怨地盯着他。

    车轿穿梭于茫茫云雾中，看不清前路。

    酆都王与王后已经逼近，可他们二人所乘的仙车依旧纹丝不动。白鹿悠闲踏蹄，好不惬意。

    三……

    闻慕盏注视赵琦，口中念着她有能力张口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