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3)

    直到交谈说话声传来，两边声音都有，两边声音都在向她逼近。赵琦咬手指，只有这两条路能出山。她要出去，可别人在进来。除非有第三条路，赵琦抬眸看向天空，迅速飘了上去。也许这算是做鬼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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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息山，能去哪里。赵琦站在分岔路口。左边是一条蜿蜒小河，视野开阔，鱼虾不时跳跃出来。右边是一道幽森树林，诱惑着她走进去藏匿，可或许也隐藏着未知的危险。

    好啊，你有一日也会落在我手中。

    赵琦对小闻慕盏友善笑：“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呀？说了的话，可以给你杏子吃。”

    “来世的我，今生的你，我们只是因为某些原因相聚在一起过。我们不存在于同一个时代。所以。”

    那些岁月，闻慕盏每年都会来一次酆都，算是又陪伴，又将她带着长大。顶着他那张跟她没差多少年纪的漂亮脸，没想到现在就已经出生了吗。

    记忆中那张青俊，傲气，带着仙气的青年翩翩仙都少主。闻，慕盏。未婚夫。她要去嫁的夫君。

    所有仙，妖，甚至是人都想来息山分一杯羹，毕竟息山如今只有一位神明了。除掉他，他们就可以独享世间万物，从此自立为王，不再俯首称臣，祈求什么所谓庇护。

    她清楚，她可能放心不下兰灯寂拂。

    “你连感情都没有了，你生出来的我，还是我吗？”兰灯寂拂。

    “姐姐，你在干嘛？”奶声奶气的童声从地面下传来。赵琦顺着声音来源眯眼仔细看，瞧见了一道陌生，但又觉得哪里有点熟悉的孩子脸庞。

    身后传来一道极轻的声音，是红绳从发间滑落，坠到地面。赵琦浑身僵住，她不敢回头。因为她知道，此刻他一定在看着她。

    心脏还在不断收缩。她需要缓一缓。可她不知道，他握住她手腕的手，始终不会松开。白皙手腕上，不知何时出现了红绳的勒痕。

    “所以，不要为了我变得不像你自己。如果你是神明，那么我希望你永远高悬，不要为了我跌落，不要为了任何事物跌落。”

    漂亮小孩听见她准确地唤出他的名字，眼睛中惊讶的情绪藏不住，站在原地纠结了很久，才脚步拖沓地走向草丛。

    他第一次把目光移开。哪怕只有一秒。

    他的堕落是为她，他的执念也只是她。可她狠下心，将如今的他抛在原地。她一直在跑，想要跑出这座山。一切的源头，神明的息山。

    视野从高空俯视，能清晰看见远处光景。树林里要出来的人手一下又一下地刨开绿色枝条，溪流旁的人群皱着眉，严肃地顺着水流方向前进。

    赵琦好不容易严肃了一回，她边说的同时边站起来。僵硬转身，背对兰灯寂拂。本来也是打算躲起来的，现在就按照原计划，死到酆都，爹还有母亲出现时。

    所有神明被杀掉的消息传到被他们庇护的仙都，妖界，人间。

    “我这样希望，你，明白吗？”

    赵琦停顿。

    这是一群陌生人，如果说息山算作兰灯寂拂的家，那么他们擅自闯入了他的领域。赵琦在犹豫，她不清楚这些人的目的是何，为什么要来这儿，会对兰灯寂拂抱着什么的态度，来这里是想要做什么事。重重疑虑，让她悬浮空中，移动不了脚步。

    赵琦飘下来，躲进溪流旁的草丛角落，她蹲下朝他招手：“你过来，闻慕盏。”

    用那双，什么感情都没有的眼睛。

    “兰灯寂拂，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