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o没有那么多如果（程林回忆篇）(2/2)

    程景川竟然被她堵得沉默了一瞬。

    程景川伸手，顺手替她擦掉。

    程景川早就发现了，觉得挺逗的。

    走出去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程景川一眼。

    林芳笑着揉揉她的脸，就这么把话题带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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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小侄女还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程景川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少女站在外面等他。

    他走过去，垂眼看她：“怎么了，元宝？”

    “那就是不爱。”她一针见血。

    还有爸爸，林妧无意间听见程景川在替林远山安排一件事。

    那时候的林妧不会知道，程景川真的遇到了。

    程景川今天只套了一件很简单的深色短袖，手臂肌肉线条紧实流畅。

    程景川近看更好看。

    他却没什么察觉似的，一边吃东西，一边和林远山说话。

    那个动作其实很逾矩，程景川意识到了，马上站直了身子。

    “万一呢？”

    于是那一年的程景川只是揉了揉她的脑袋，说：“真遇到了，再说。”

    林妧托着下巴，越看越郁闷。

    距离骤然近下来，林妧心脏莫名其妙重重跳了一下。

    饭后，她先把林芳拉到一边：“姑姑，你爱姑父吗？”

    程景川还真被她问住了。

    林妧皱眉：“那还有什么？”

    “你不爱我姑姑，和她结婚干嘛？”

    男人身长玉立还站在那里。

    “没有那么多如果。”

    “姑父。”林妧开门见山，“你爱姑姑吗？”

    林妧脑子里莫名其妙冒出一个词。

    嫌弃？怀疑？偶尔还有一点审视。

    她下意识退开半步。

    哦，原来俊美是这个意思。

    最后他说：“元宝，成年人决定和一个人在一起，不一定只有爱这一个理由。”

    “信任，利益，责任，共同的目标。”程景川顿了顿，“有时候，这些东西比喜欢更难得。”

    她非得问个明白。

    俊美。

    程景川也在思考，该怎么跟一个还没真正进入成人世界的小姑娘解释婚姻。

    他那时并不知道，很多年后，这个问题真的会落到自己身上。

    “才没有。”林妧立刻撅起嘴。

    香港的夏天很热。

    彼此不亲密，却可以把最重要的事情交给对方。

    难道要和姑姑离婚吗？这些大人真奇怪。

    小姑娘大概刚吃过糕点，嘴角还沾着一点细碎的酥皮。

    没有新婚夫妻之间那些自然的小动作，也很少有旁若无人的亲昵。

    只是遇得太早，也明白得太晚。

    程景川真的笑了，大概觉得十几岁的小姑娘已经替他操心到了很多年以后。

    林妧仰着脸，继续追问：“那如果以后你遇到一个很喜欢的人呢？”

    林妧更不满意了，一个两个都奇奇怪怪。

    今天一上午，她都在用一种很难形容的眼神偷偷打量自己。

    餐厅里来往的年轻服务生总忍不住往这边看。

    “小元宝，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他们更像是认识很多年，彼此绝对信任的合作伙伴。

    林妧显然不满意，她觉得这些大人的世界实在复杂。

    林芳明显怔住了，她意味深长地打量自己的小侄女。

    心跳还是有点快，于是语气反而更凶了。

    他微微俯下身，让视线与她齐平：“为什么这么想知道？”

    她忽然意识到，这桩婚姻下面，好像还连着很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结婚可以不是因为爱，住在两个房间也可以是夫妻？

    更不知道答案会如此难堪。

    少女站在香港明亮的日光里，吊带裙露出纤细白皙的肩膀。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一个男人近看和远看是不一样的。

    中午吃饭时，她难得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