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说吧儿子，小事爹帮你解决了，大事只能找你爷了。

    蓦地想起顾文小时也是这般。

    再次张口说话，都变得沧桑了很多：“说吧儿子，你干了什么坏事？”

    “嗳！”

    顾文的心历经大起大落，从大到顾朝宁是不是把房瓦揭了，小到他打翻了油罐子。

    顾大牛想的没有王秀秀多，他端着盆子呼啦呼啦洗脸漱口，就开始催着顾文一起去拾拢昨日那下等田。

    “嗳！”

    因刚刚顾朝宁想去镇上，引发了陈有盐的不快，殷鸿雪在边上细声细气的降低自己存在感。

    顾文大惊失色，他先是转头看向东厢房，见房顶没破，又两大步走进灶屋，双眼似明察秋毫的夫子般，将灶屋表面上所有东西巡视一番。

    毕竟这小子这几天可爱睡懒觉了。

    他只能移开目光，舀水给落后两步的两个哥儿洁面净牙。

    殷鸿雪见此，心中更加安定，“爹爹。”

    他站在灶屋敞开的窗子前，往里面看去，原本以为里面会是自己老娘或者老爹，却不曾想，是一道稚嫩但初见健壮的身影。

    顾朝宁被亲爹怀疑的目光看着，非但不恼反而腼腆笑笑。

    他心里有些疑惑顾朝宁为什么不想上学堂。

    所以上学堂读书认字在殷鸿雪的心中，是好事情。

    “等等！”

    他回忆斟酌着，小声开口：“阿爹，弟弟。”

    他看了看殷鸿雪，还是没舍得松开手，只仰头冲着顾朝宁讨好笑笑。

    顾暮安拉着殷鸿雪的手走来，突然看到前面的顾朝宁，很明显地一怔，尤其他哥看着心情并不是多么美好的样子。

    顾暮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明所以但是跟随：“嗳！”

    院子里传来动静，“噼啪”一声，是木柴燃烧的声音。

    陈有盐瞥了顾朝宁一眼，简单明了说了一下大概情况，便将人轰出去开始做早食。

    殷鸿雪还有个四岁的弟弟叫殷光宗，是后娘与爹爹生的，殷鸿雪经常听到后娘说要把光宗送去学堂，读书认字，以后不再做泥腿子。

    顾文被儿子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想拍拍他的肩膀，又不敢当着陈有盐的面拍。

    顾朝宁差点绷不住自己的表情，这才反应过来，他爹这一连串表演杂技般的行为到底是为甚。

    他索性不再讨巧卖乖，干脆开口：“阿爹，我们今天去镇上玩好不好？”

    昨日晚，陈有盐带孩子们洗身时，顾文将殷鸿雪的情况说明与两位长辈，两人昨晚翻来覆去半宿才睡着，是以今早便起晚了些。

    顾朝宁看了看自家阿爹，又看了看自家爹爹，难得无言沉默片刻，不知所言。

    “嘚啊！”

    “什么？儿子你竟……”，顾文的表情一顿，“哦，想去镇上玩啊……”

    门外又传来动静，是起来了的顾大牛和王秀秀。

    果真是亲生父子，王秀秀暗自感叹。

    今日本就起晚了，再耽搁一会，天就热了。

    顾文的心更是提起了一大截，他再次巡视一番，还是什么也没有发现，只能略有些崩溃地看向佯装无辜的顾朝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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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贪玩，王秀秀莞尔。

    “爹爹，起了？锅里我烧了热水，爹爹可以……”洁面净牙。

    边上殷鸿雪和顾暮安同样一起洗过脸，濡湿的额发贴在额角和脸颊上，愈发显得可爱伶俐。

    “想去镇上玩，那也……”

    被打发出来烧水的顾文，脸上挂着笑容。

    从自己有记忆时，殷鸿雪就知道，只要是后娘给或者想给光宗的，就是好的。

    顾朝宁：“……”

    灶屋依旧，毫无变化……

    陈有盐的双眼一亮，本就软乎乎的心脏，在这声阿爹下，更是软得都要塌陷下一角去，顾文也小心凑过来。

    顾文的表情跟着变得冷酷，跟着开口：“那也……是绝对不行的！”

    心中万千想法，让他越想越觉得完蛋，现在骤然一听，原来只是想去镇上玩，整个人都放松了起来。

    “朝宁？今儿起这般早？”顾文稀奇地左看右看，就差把这是我儿子吗？写在脸上。

    “都挡在灶屋做甚？”王秀秀疑惑开口。

    “别想找理由不去村塾。”

    “顾朝宁你说什么？”陈有盐的声音从顾文身后传来，带着压制一切的冷酷，“昨日是休沐，今日你是休什么，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