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2/2)

    怎么能直接无视他

    这几年跟着侯爷锻炼，手上倒是有几分力气，一只白玉兰似石子般直冲着顾朝宁的怀中而去。

    一时间，顾朝宁似是回到了前世。

    陈有盐笑着躲了一下，就接着说下去，“鞋都飞了哈哈哈哈……”

    他微微低头，轻嗅手中的玉兰。

    有人在看清殷鸿雪的样貌后呼吸微滞。

    “听说才十九岁，啧啧啧，这几年真是人才辈出。”

    “是啊，还有前年，府城开元宵灯会，那般多的小食摊子，你都能找打一家不好吃不新鲜的，当天咱四个跑茅厕，跑的你鞋……”

    “探花郎长得也不错，就是跟状元郎一比，显得忒俊秀了些。”

    边上的食肆和茶水铺子等迎来了三年一次的人流高峰，店伙计都忙得脚不沾地，掌柜的笑得则合不拢嘴。

    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了那一瞬间四目相对的寂静，以及自己一声快过一声的心跳声。

    自枣红骏马上淡淡笑着，不像是来游街的，倒像是偶然打马经过人间的天上客。

    是殷鸿雪。

    顾朝宁似有所感，微一伸手，白玉兰便稳稳被他接在手中。

    见夫郎当众提起这件糗事，顾文满脸尴尬，立刻抬手要捂人嘴。

    随后众人便见着状元郎白玉般的耳朵尖上，应是被阳光晒透，逐渐漫上一抹热意的红晕。

    墨发半束，一张脸白得近乎透明，眉眼是极为清俊冷淡的那种，像是冬日初雪落在了青竹之上，干净且没有烟火气，眼尾微微上挑，漂亮的眼眸似琉璃珠般清透。

    这还是漂亮的状元郎第一次接花，大家更加热情，扔出来的花也比之前多出了一倍。

    因窗户大开，街道对面店铺之人都能轻松看清这边的人。

    满街喧嚣只在刹那便在顾朝宁耳边褪尽，人声、鼓声、鲜花擦着耳朵飞过的风声，统统都模糊成了背景。

    窃窃私语如水波般从街面漾开，顾暮安听着身边人对他哥哥的夸赞，美得扬高了头。

    美人一笑，冰雪消融。

    “这状元面皮长得也忒好了，不像是状元，倒像是探花。”

    顾朝宁抬头望去，两道目光隔空相撞。

    殷鸿雪一身青色长袍，斜倚在窗棂处，看他到了楼下随手扔下一只白玉兰。

    在这沁人的玉兰香中，他好似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并不属于玉兰的冷香。

    前面不远处的三楼雕花窗后，眉眼张开后越发显得冷淡的殷鸿雪半倚着窗棂，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一只白玉兰。

    主角们都吃宴去了，反留下看热闹的人群还津津有味不舍离去，一边说谈着刚刚的游街，一边就近寻了个铺子去吃食。

    不知怎的，就让他在心中笃定，这冷香，是殷鸿雪身上的香味。

    原本只觉得走的有些慢的骏马不知怎的变快了好多，顾朝宁微微侧头，目光追寻着逐渐落在后头的身影。

    今年不过十九，眉如远山横黛，目若寒潭映月，鼻梁高挺，红唇微抿，应是有些艳的面相，偏生叫身上的书卷气冲淡了那几分艳，反显得从容矜贵。

    刚刚松泛的手指又一次捏紧。

    恰好下头传来了一阵喧哗声，殷鸿雪探目看去，见是队伍已经到了楼下，他握住窗棂的手捏紧，另一只手瞄准着顾朝宁的怀中，将手中的白玉兰扔下。

    玉兰正好飘落在他的手上，殷鸿雪便忍不住轻笑一声。

    状元游街之后，还有琼林宴。

    原本褪去的喧嚣随着那道身影的消失突地回归，激得顾朝宁下意识捏紧手中的白玉兰。

    “嘿，你还挑上了，要我说还得是榜眼，看看这周正的模样，定是个干实事的。”

    顾文陈有盐和顾暮安三人是最近才到京城的，不知道哪个食肆的味道不错，准备去别的街上随便找一个。

    听得动静，殷鸿雪这才回神。

    殷鸿雪见此满意笑了起来。

    “爹你可真是的，你忘记四年前我们刚搬去府城时，去看花神游街结束后就近找的铺子有多难吃了吗？”

    顾文原本想在这里也就近找一个，看哪家食肆人最多便去哪家，但是引得了顾暮安和陈有盐的强烈反对。

    观棋站在殷鸿雪身侧，注意到对面的注视，上前一步半掩上了半扇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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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朝宁端坐在马上，用目光默不作声寻找自家人，以及一道已经有四年未见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