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复返(入v三合一)(4/7)
庆云即刻摸出十来个小木球:“裴明大人那里也只这么多了。”
安煦捻起三个木球给姜亦尘:“若是遇到危险,就放它来报信,”他把东西塞进姜亦尘掌心时,指尖正好划过对方手心,借着压感不轻不重地一按,“我知道你会用。”
这是心照不宣的一句话,说完他抬眼看对方,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横冲直撞闯进姜亦尘眼中,要撞到心里去。
“陈默,咱们走,”姜亦尘招呼人,“替安大人跑一趟腿。”
“当心啊……”安煦目送他出门,扬声嘱咐。
姜亦尘回眸看人,见安煦半倚在门框上冲他挥手,他幻视对方嘱咐他“少写信、多寄钱”,遂苦笑着“切”了一声,摆手示意他放心,飞身上马。
马蹄飒踏出一趟雨烟,送远行客融进山水画里。
画中人跑出二里地,雨势略小。
姜亦尘展眸看前方是个分叉口,压慢速度向陈默说话,话语被雨声掩盖,只彼此二人听得清。交流已毕,岔口也到了。
主仆分道扬镳,各奔不同的方向。
至于咱们的安监正,成功忽悠六殿下跑腿之后,又坐回火堆旁,嘴角挂笑放一只枢鸢搏击雨幕,再往墙角一缩,看那模样又要睡觉。
此时还不到傍晚,景星庆云对视一眼,都不知道他打得什么算盘。
安煦开天眼似的道:“别吵我,我现在歇一会儿,等枢鸢找到了土匪窝,就要辛苦了。”
那小哥儿俩不知全部因果,不敢吵他。
但庆云性子太浮,一炷香的功夫便坐不住了,冲景星挤眉弄眼,张嘴不出音:我咋觉着大人把六殿下指使得一愣一愣的?
景星一哂:有什么稀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庆云:起码把挨淋的事扔给姜亦尘挺好的。
他俩就这么眉来眼去地聊天到傍晚。
此时雨停了,枢鸢也回来了。落在安煦指尖蹦来蹦去。
安煦听小木鸟“汇报”完毕,弹指将它化回小木球随身装好,站起来直直腰,突然拎起水壶,“哗啦”一下从头淋下去。
景星“哎呀”一声;
庆云则看得发懵:刚还说你不淋雨挺好呢,怎么还是要跟那厮共苦?
这还没完,安煦在哥儿俩的注目礼中溜达到破屋外,左看右看,选中一块坑洼积水的风水泥地,就地一滚,站起来深吸一口气——神清气爽。
景星和庆云看傻了:大人,鬼上身了吗?那鬼是头猪!
再看安煦,把衣裳拧两把,又把湿手在脸上、头发上胡乱一抹,笑问兄弟二人:“怎么样?”
庆云咽了咽,恭维无能;
景星一挑大指:讲究。
安煦还是那副乐呵呵的表情,摸出司天堂的腰牌递给庆云,吩咐道:“你先去京州分部让兄弟们暗中接应,再去府衙找刘太守,说我在坤灵镇遇险,让他带人来救,”他又看向景星,“你就在这,姜亦尘那厮万一回来……跟他交代一声。”
兄弟二人大眼瞪小眼片刻,庆云又有更深层的领悟:“您……您故意把他支走的?”
安煦坏笑着一掀眉毛:“我这是在帮他邀功,免得他杵着碍眼,这也不让、那也不许,烦死了。”
庆云挠挠脑袋:六殿下这么好糊弄?
“大人的默契,你小屁孩子不懂,”安煦在庆云背上一掴,“快去。”
同时,他自己飞身上马,往枢鸢探明路线的方向去。
幽州一带被燕京山脉半围,连绵无绝的大山中,原有多处山匪盘踞,但常年苦寒战乱让北疆成了极贫之地,山下村民接连迁走,废物弃村连片,三帮两伙的匪徒无劫可打,也多数各奔前程。
如今这一带,还硕果仅存一撮匪徒,便是与镇上结仇的那波。安煦前两天私下问过陈默,几年前姜亦尘在此地遇险也是山匪所为,今儿于公于私,一勺烩了。
大雨过后,山雾正浓。
俩山匪例行巡山,严格执行甭管有活儿没活儿,排场不能丢的战略方针。
走在前面的高胖子肩上扛大刀,回头看矮瘦子三步一敲锣,埋怨道:“娘的,别敲了,敲不出人,鬼倒让你敲出来了。”
“你、你、你、你……懂个屁,这、这叫闲鬼退、退、退散……哎哟!”合着他还是个结巴,话没说完,被高胖子一巴掌扇在脑袋上,眼睛冒完金星,狠狠瞪对方,“把、把、把老子啊打、啊打晕了,你还得啊背、啊背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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