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怕虫(2/3)
安煦察言观色,看出她想到了深层的因果,温声道:“所以你还打算维护他们?”
可还是晚了。
安煦嗤笑:“人是不能把自己憋死的,想找死你得寻旁的办法。”
火焰烧燎虫群,“噼啪”爆开,像篝火爆焰花,竟有些许梦幻好看。
“这到底什么玩意?你说什么蝇?”姜亦尘见冯鸢七窍裂成窟窿,开始塌陷,没了人样,是彻底不行了;而那窟窿里还持续流出黏腻的液体,遇到空气便又化作血雾。
安煦太过畏惧此类物种,毫不矫情,一手勾住姜亦尘脖子,一手抓着对方腰带,是要反扯着对方逃:“这是寄生的蝇虫,能分泌致幻剂,你哥当初做噩梦,估计也是它们捣鬼!赶快逃出去用火封了石道口!”
她从来没想维护。
一切是从她磕伤头开始的?
又或者,那次事故也是小萍和萧大夫的合谋?
姜亦尘当然也惊。
早年间爹妈的对待在她心里生出怨根,滋养她满腔的脏心烂肺,她或许遇到过善,但诚如王庄桥所言,“一心一世界”,她没有汲取善意的能力。
维护?
安煦接火把的瞬间,他在对方大腿根一箍,将人竖抱起来,步速丝毫不减。
事态不再给安煦施救的时间,冯鸢眼耳口鼻处开始冒血。血色很淡,更像被稀释的透明粘液,里面亮闪闪的磷光非常明显。
这不好分辨。
他腿上有伤,那些玩意对血腥味敏感,一股脑向他右腿冲过去。
安煦的冷静彻底没了,“嗷”一声叫着窜起两丈高,往姜亦尘身后躲。
只这两句话的功夫,冯鸢缓和的面容又迅速扭曲,因失血而铁青的脸色重新涨红,双眼上翻,身子剧烈抽搐,很像初见时犯病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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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她从小带在身边、用尽一切办法想要留住的儿子,居然联合外人,骗她好惨!
雾聚拢又分散,似乎发现还有活人,直扑安煦和姜亦尘。
他抽出根四五寸长、内芯中空的粗针,单手托起冯鸢后颈,摸到她颈嗓气管,一针扎下去。
她其实不傻,回想往昔,若是不得小萍帮衬,萧大夫骗她的谎言怎么可能维继多年。所以……
言罢,他撸胳膊挽袖子,一副扛麻袋的架势要去扛冯鸢。
惊变失控了。
安煦眼珠一转,歪招上头,凑过去两下拔掉控制冯鸢行动的金针,威胁道:“你若还是这样,我便搔你的痒了!”
冯鸢充耳不闻,得了自由也不动作,整张脸愈发紫涨,张着嘴“额、额”地说不出话,手指紧绷似爪,抠着地板。
“你刚说它们攻击人需要引子,什么引子?”姜亦尘见安煦瘸腿还跑得飞快,将火把递在他手上,“拿着!”
“先出去,”姜亦尘旁观,想起萧大夫最后的话,“这里被做手脚了,现在恐怕只是开始!”
闭气?
“是雾蝇!她身体里被养了虫子!护住七窍,别让它们钻!”他大喝,从未有过的惊急失态,扯着姜亦尘的腰带把人往后拽,“这东西怕火!火把!快找火把!雾蝇卵爆体而出需要引子,攻击人需要指引!有人捣鬼!”
冯鸢整个人猛然一绷,抽气似的长缓呼吸,松懈下来。
但危机之中,他被安煦当盾牌,心里又生出丝不知死活的甜蜜。他一把拦腰将安煦抡起来,悠到墙边,扯下火把,挥舞着驱虫。
话是这么说,他心有隐忧:从冯鸢脉象看,她经络受阻。若是因为虫卵集结瘀滞,眼下她这模样也可能不是自主行为。
他捞着安煦就跑。
她不说话。
但片刻,她眉心凝起一道皱,额头青筋渐起,像是呼吸不畅。
下一刻,磷光活了。“扑”一下爆开,化作“血雾”。
安煦霎时确定这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