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吵架(2/3)
这回,安煦眼皮都不抬了,捻出几根针镎鞋底子似的在对方手臂穴道扎下去,看那动作幅度,多少带有个人恩怨。
第一次见面时,他觉得这人长得真好看,单论相貌有种雌雄莫辩的美;而渐渐地,他被对方的率性吸引,安煦言谈气质逍遥不吝,甚至有点匪气,反让他一度忽略了对方皮相的好看。
“下官替你圆谎,看来是多余了。殿下到现在还不信我?”
冲动在心口乱敲,敲出无形的细线,揪扯得六殿下脑瓜子和小腹起火,两相不对劲。
情到浓时,目光太热,烫到了安煦。
安煦心里起火:这人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他眉心起皱,欲迎还拒道:“不、不碍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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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亦尘的心顿时给揉了一下,他分不清那是心疼还是怜惜,更明知不该登徒子似的看人家,一双眼睛却偏黏在对方身上抠都抠不下来。他甚至有抬手扫对方眼睫的冲动。
要说么,人的脑回路不在同一条跑马道上,是不能多讨论问题的,否则定会劈叉劈到头顶去。比如现在,姜亦尘满是担心,安煦偏把“瞒”听进心里去了。
六殿下捧着这点担忧心花怒放:关心我!你还是关心我!虽然你不承认!
“嗓子干,”安煦随口应付,话音压得轻浅,想到还有个瞎话需要对说辞,问道,“殿下找来的帮手是谁?”
他冷笑道:“殿下既然相信就告诉我,从幽州到坤灵……你到底在做什么、想做什么?我想扶你鸿鹄凌云,你怎就不肯坦诚……”他瞥见放在一旁的河磨石珠串,气更不打一处来,拎起那东西狠狠拍在桌上,“啪嚓”一声,“要命的当口你护着这破玩意干什么!手不要了?!”
一而再,再而三。
然后死乞白赖地抠搜,抠出丁点担忧。
姜亦尘说不清自己何时开始喜欢安煦。
“你……烟呛了嗓子吗?”姜亦尘更关心他身体。
他想抱他,哪怕他挣扎也要把他紧紧箍在怀里、揉进血肉,让他再也推不脱,逃不掉,然后再慢慢地说喜欢,说那些难以掌控的身不由己给他听……
如今久别重逢,喜欢被恩怨情仇搅得剪不清,理还乱,让姜亦尘想亲近他偏又要克制,克制日久,爆出自己都未曾预见的原始冲动。
无奈他心肺还是不好受,刚只说一句话,又想咳嗽,只好闭嘴。他暗中自查——疑似中毒的感觉淡下去了,旁人更无一有毒样反应,想来这是夺算三纪的反噬毛病。
安煦直起身子看姜亦尘,看一眼没看出所以然,又专注于伤口,将消毒药草剂倒进水盆,开始给对方重洗伤口。
安煦看出他存心找事,很想骂他,数落姜亦尘他心里痛快。
“唔……说公务的时候你能多跟我说几句话。”姜亦尘话音小,像自言自语。
姜亦尘被他突如其来的发火惊得一激灵,又赶快从中抠出甜蜜,窝进心里藏好,略有无赖地一笑:“做比说重要吧?你设计我回来当诱饵,我不是老实来了么,还顺便查到了密道,你都不夸我……再说了,你也没跟我说实话啊。要不你告诉我,你的腿怎么了,身体又怎么了?咱俩一问换一问。”
他终于又抬眼。
安煦再会藏,姜亦尘看出不对了——这人平时数落他,嘴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事出反常,他不放心:“怎么不说话,不舒服?”
安煦不是第一次给驴处理伤口,从前多重的伤这人都闷不吭声,甚至会笑着说“不要紧”。
四目相对,姜亦尘从那双好看的眼里读出一句话:你吃错药了?
“有时候我还挺希望有案子的。”姜亦尘没头没脑地开腔。
“什么?”
今儿……
姜亦尘一噎:“当然不是,我担心你有伤瞒我……”
姜亦尘不动声色深呼吸,再次打算别开眼,眼珠子继续不听话,视点落在安煦因躬身坠开的衣襟里,那两道锁骨仿佛鸥鸟的翅膀,舒展又凌厉地隐匿进暗如黑夜的领口。
姜亦尘手上过电,借坡下驴“哎哟”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