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还粮(2/3)

    饶是安煦等人心有预判、见惯惨烈，看清眼前画面依旧心脏狂跳，姜炼的一半近卫甚至面露菜色、忍不住干呕起来。

    巨钟的重压让大片空间损毁，在巨钟覆盖范围内的人被压得骨碎肢离，暗红色的血液和空间暗道下层的黄白之物混合成糊涂。

    “休要耸人听闻、挑拨离间，你率浮屠门做此等恶事还妄图要大晋朝廷背锅？你敢说你是过路财神，未沾半分好处？陛下若早知你行此恶事，早将你碎尸万段！快来束手就擒，得一全尸，留得最后一点体面！”姜炼横眉立目。

    可随之而来，没有飞蝗崩刃，那钟像会千斤坠似的，猛向地下砸。广场平地塌大坑，尘土暴起好几丈。

    安煦被爆土攘烟呛得咳嗽，姜亦尘摸出帕子，悄无声地塞在他手里，同时狠瞪他一眼。他视而不见，轻飘飘还对方个笑眯眯。

    广场下有个以木楔子与砖石混合垒砌而成的空间，空间被分成一个个小隔间，每间不过三尺宽，每个格子里都有人！

    这寺院的地下有个巨大的、用活人豢养雾蝇的饲养场！

    只因后期扩建，暗室范围超出巨钟的覆盖，才让一部分宿体幸免于难。

    话激起所有人的好奇。

    他本意是护着姜亦尘，奈何力量不占上风，被对方捞起来便跑，心中一时起急；听见那“轰隆”巨响，又放下些心——果然青铜铸件与木器不同，这钟墟是因材改造过的，没有暗器。

    那大钟下坐之力损毁的是地下暗室。

    姜炼则在安煦爆喝时，便示意随行近卫止步——他带不进来太多人，禁军被分散在各道院落防御戒备。

    男女都有。

    “冻土吃了十指蔻，来年还咱三担粮……”

    他大骇惊急，扭腰与其交错身位，在对方腰间一捞，将人抄得双脚离地，护在怀里，带着转去殿柱后方。

    溪山腔调怪异地唱出这句歌谣，看向姜亦尘：“安王殿下，你以为这句唱词是何意？灵光寺年年向宫中进献‘香火供奉’，那样多的钱财都是来自香客吗？错了。它们来自灵光身！是那些高不成低不就的商贾官员为了延寿、显贵捧着金银财宝换去不朽皮囊，产出的价值。这价值的缔造者是是流民、是信奉浮屠门却难给大晋带来价值的他们！而我，背负罪孽把这些废物变成金山银山流向国库，输送给边军换粮饷……如今国库丰盈，陛下又嫌军力不足，看中浮屠门信众众多，想要编为僧兵，再榨一道油水？真是好算盘啊……这天下的好处，都让你姜家沾了去！”他话到这一顿，蓦地指向姜炼，“而你……听说你在西疆失力，被变相收了兵权，现在着急算计我向你老子买好，为了拿回兵权吗？可你知不知道，辅助你姜家至深的，是你好六弟的母妃，贺氏的昭仪娘娘！若没有她，这来财的方法骆先生断不会传授！他们往后子凭母贵，母凭子贵，你半分好处捞不到！”

    姜亦尘被安煦一拥入怀，他感觉对方全幅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须臾便知钟不是好东西，更知安煦是何用意。

    再说安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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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一团团糊涂又被阳光映得泛金沙……

    是人血里雾蝇的卵！

    他们眼神空洞，衣衫褴褛，枯瘦如柴的脚踝锁着镣铐，锁链的另一端被砌在地里。

    尘埃缓落，风里有股很难形容的味道，有药味，又有血腥、腐败以及酸馊，味道源于塌陷的地底。

    溪山稳站青铜钟顶，垂眸往下看，“哎呀”一声感叹道：“这地宫扩建过甚，骆先生的‘断龙钟墟’威力不够呀，”他满脸戏谑，指着地上，“来啊！诸位看看，看朝廷清贵在浮屠座下真正的‘功德’！”

    他在姜亦尘腰间一拍，对方即刻会意，二人一跃跳出尘埃、上了周围房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