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耍赖(2/3)

    方才他将安煦从上到下打量过一遍,没见他有缺损。

    安煦说完,自欺欺人地想:确实在吃内伤药,不算全是骗他吧……

    他垂眸看安煦,见那家伙正仰在他肩膀上,眼巴巴看他。

    他随手拿起抑制雾蝇的丸药吃下。

    姜亦尘端宝贝似的,将他放在窗边卧榻上,把他全套的医匣、药囊都拿来。

    他也说不清原因,他心里有个角落藏着说不明白的难受。现在他只想跟姜亦尘说话,好像风雨险阻之后,和姜亦尘闲话是最好的精神纾解。

    哎呦……

    安煦一瘪嘴,心道:不爱听这个?那我说点别的。

    他赶快收回目光,强冷着脸,却改单手牵缰,另一只手在安煦腰上搂一道——将人搂得稳稳的。

    姜亦尘只好压着脾气听话帮忙,但看他剪裁那布帛的模样,好像安煦的伤是布条子弄的。

    姜亦尘依言照做,安煦看他像要被点着的炮仗,终于没忍住低声笑出来。

    安煦迅速盘算梁九立向姜亦尘坦白给他吃卵药的概率,思来想去觉得老头不至于傻到自己透露这事,然后被姜亦尘捅成筛子。

    他被梁九立掳来,坐牛车约么嘎悠两刻钟,跑马很快就能回。而极短的路程上,安煦被姜亦尘身上熟悉的气息和暖包裹,到地方时已是半睡的状态,被姜亦尘抱下马时,才又清醒了。

    安煦弯嘴角露笑容,手法利落地将水泡挑破,用药水仔细将整只手清洁过,再用特制的药膏敷在手背上,把手伸到姜亦尘面前:“帮我包一下。”

    他则一歪头,将王爷鬓边不知从哪件衣裳沾来的绒毛摘下去:“向来冷静自持的殿下这样心疼我,我好高兴啊。”

    姜亦尘被他磨得不行,心里的火也找不到人发泄,闷不吭声化身锯嘴葫芦。

    侍人应声下去。

    他见姜亦尘把他手包得仔细,赞道:“裹得真瓷密,诶,你知不知道,很远很远、有个叫米斯尔的地方,那里的人用金色砂子搭建尖顶子坟墓,他们死后也不埋葬,就跟做木米亚一样,先把脏腑掏去,在用粗盐药料涂抹,最后就这么一圈圈地裹起来,才封进砂子墓穴,你这手艺……”

    姜亦尘越听越不对,心道这人也太百无禁忌了,怨生生横人一眼,把安煦的话看没了。

    他气息登时不对,牙要咬出血来,凛声问:“谁弄的……梁九立?”

    “内伤药。最近一直在调内伤。”

    安煦扬眉看他一眼:“那边的布帛帮我剪开,你不帮手,我自己可弄不了。”

    安煦却低声道:“先让我去趟书房,我得用用药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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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他看见了,看见安煦左手背上一片燎泡。

    屋里没第三个人,他偏要把声音压得低,说悄悄话似的。

    “这又是什么药?”姜亦尘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

    他几乎立刻心软,刚想问他有哪里难受,心思一翻:这么容易被他糊弄过去,他下回肯定更肆无忌惮。这人何时开发了此类技能,这样下去还得了?

    安煦说是耍赖,也带真情实感。他头疼、手疼、肩膀疼、腿脚都疼,更因之前埋针剥离意识外加梁九立的一闷棍,让神志产生了延后的不良症状。马匹颠得他恶心,是视觉和平衡系统失调导致的,于是他轻轻疏散胸口的瘪闷气,双手环住姜亦尘的腰,合上眼睛。

    姜亦尘鄙夷看他。

    王府众家人早见怪不怪了,值守侍人只是低眉顺眼,跟在自家王爷身侧等吩咐。

    “备温水。”

    数不清是第几次,他被亲王殿下抱进门。

    姜亦尘脚步一顿,即刻调转方向抱他去,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他:“怎么了,身上还有何伤?”

    他不告诉他罪魁祸首是谁,还要给他安排活儿,免得这家伙现在就冲出去把赵恒撕烂了。

    安煦“嗯”声磨叽片刻:“还是……进屋说吧。”

    安煦更想笑了,但想着笑人太过怕要乐极生悲,吭哧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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