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活着(2/3)

    他果然从北海回来了！

    姜亦尘眼底飘过一缕无奈，未来及说话，莫九岚已觉出梁上气息有变，仰头沉声道：“无烬，你在上面吗？”

    他看姜亦尘。

    安煦闷不吭声地听，脑子飞转。

    “为什么？还有什么失控的事，让太子殿下不敢接手避役司？”安煦向来犀利。

    莫九岚拥二人上去，也闪身进车厢，在厢壁上敲几下。那马不用人赶，认路一般迈蹄小跑起来。细看才知，是有个枢木机关嵌在缰绳上。

    “这与我同大皇兄说的不一样。”姜亦尘道。

    那人动作极快，一道残影路过典狱官身侧，众人便纷纷倒地不起。他先明目张胆地进牢房转一圈，又转悠出来，揣着袖子想不通似的站在安煦和姜亦尘二人脚下。

    如今，姜亦尘为求破局，以避役司为筹码向姜炼投诚。后者想拿回兵权，该是巴不得交换，可他却不要……

    安煦没动，想了想，拔腿侧短剑在墙壁上刷点成书：三法司囚重犯之地。防多漏，吏无章。不加训束，是待天下大乱。

    然后还两笔画出个呲牙大笑的秃头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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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煦第一眼见人便心藏惊骇，现在看清了更是百感交集——莫老师！

    时光对他格外善待，他脸上皱纹也堆垒，可打眼能看出有精气神撑在眉梢眼角。

    君臣、师徒间的信任皆无声崩碎，崩得莫九岚苦笑叹气。

    整完这出，安煦表情都舒展不少。

    安煦关于案件的猜测又多几分印证。

    反而，老头见安煦清瘦憔悴，眼中划过心疼。此地非是说话之所，他在安煦肩上一拍：“先走。”

    安煦藏不住了，架着姜亦尘飘身落地。

    机关“哒哒”地计算时间，每到该拐弯时，它的计数器便恰好卡住扣位，机扩左或右地收紧，指引马儿方向。

    车厢内，安煦扶着姜亦尘，从断出莫九岚是杀害文和的凶手后，安煦心底便不信任老师了。

    无人的后巷里，停着不起眼的马车。

    他转向姜亦尘恭敬行礼：“殿下要我转告王爷，和安大人离开都城，暂时别回来了。”

    ……这没头没脑的。

    安煦在就事论事，莫九岚却把话题往师徒情分上引。

    数年未见，老师依然倜傥，长袍素雅，无论春夏秋冬都持箑在手，惯是附庸风雅地……装相。

    让文和“淫邪者焚脉”的幕后操作者是莫九岚。可从立场来分析，老师做事不似全听命于姜炼，甚至还有从中挑唆之意。

    莫九岚：……

    莫先生了解徒儿：“文和的事情是我做的，抛开王权博弈，单论他三次奸害民女又轻易脱罪，便该如此下场，”他倒水递过去，“至于此次，是王爷修书给太子殿下，殿下授意我来救人，你给王爷喝口水，药效纾解得更快些。”

    这人是莫九岚。

    莫九岚笑着看他：“你怨我吗？”

    三人一路再未遇见戍卫，转至后院，自高墙飘身而出。

    若放从前，他可能会说“即便这样，也该上疏陛下明断，怎可私刑”，可现在他说不出口。

    莫九岚沉声道：“事情发展到这地步，人与事的互相推动失控了。大殿下看重王爷手上的避役司，也很想要避役司效忠，但依现阶段事态的发展，你们若留下，最后可能鸡飞蛋打……”

    安煦目光垂落在水杯上，没去端，还是看着莫九岚。

    俩人对视一眼：行吧，你们父子俩谁气死谁都是因果自受。

    莫九岚很早以前便效忠大殿下，从收拢北海起，就在帮他筹措。所以姜炼才能恰逢其时地出现，顺利把功劳从姜亦尘手上捞回去。这之后发生了很多预料之外的事情。

    姜亦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