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他看着坦克的眼睛。

    沈知白没看他们，走进铁笼，站到自己的角落里。

    “瘦得跟猴似的，一拳就倒。”

    “坦克你打啊！”

    “行，那你别输。”

    沈知白没有硬拼。

    “接下来是今晚的主赛！”主持人拿着话筒，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坦克——对阵——黑豹！”

    坦克有点急了。他加快了出拳频率，一拳接一拳，像一台失控的打桩机。

    轻蔑，是最大的破绽。

    坦克低头看着沈知白，笑了。

    阿坤靠在墙上，看着他，眼神复杂。

    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只有轻蔑。

    坦克出拳，他闪。左勾拳，他后仰。右摆拳，他下潜。刺拳，他侧身。

    观众有人欢呼，有人骂娘——沈知白听到有人骂“假拳”，但声音很快被淹没在下一场比赛的预告里。

    沈知白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铁笼里的比赛。

    八点十五分，主持人叫到了沈知白的名字。

    灯光打在他身上，刺眼。周围全是人，看不清脸，只能听到声音，嘘声、嘲笑声、质疑声。

    “你就是黑豹？”他的声音很粗，像砂纸磨过铁皮，“回去告诉你妈，今晚你回不去了。”

    沈知白停下来，看着他。

    “来了？”他递过来一副黑色的拳套，“彪哥让你用这个。”

    拳场比上次来的时候更热闹。

    沈知白深吸一口气，走向选手休息区。

    “黑豹是谁？”

    “跑什么跑！打啊！”

    一张折叠桌，几把塑料椅，一个饮水机，墙上挂着几件旧拳套。

    司机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发动了车。

    “看了。”

    他走进铁笼，地面都在震。

    一米九，两百二十斤，像一堵移动的墙。他光着上身，胸肌鼓胀，手臂比沈知白的大腿还粗。

    脖子上纹了一条龙，龙头从胸口一直延伸到下巴。

    沈知白接过来，试了试重量，然后戴上，握了握拳，松紧刚好。

    沈知白没说话。

    “没听过，新来的吧？”

    阿坤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坦克刚才那场你看了吗？”阿坤问。

    他走到墙边，开始热身。拉伸、关节活动，让身体热起来。

    两个人站在擂台中央，裁判简短地交代规则——不许踢裆、不许插眼、不许咬人。击倒后对方没站起来不许补拳。

    一个是打泰拳的，膝肘犀利；一个是练散打的，摔法出众。

    沈知白没理。

    休息区在擂台右侧，用帆布隔出来的一个简陋空间。

    全场沸腾。

    “这他妈谁啊？”

    “新人打坦克？找死吧。”

    第一回合开始。

    “就这小身板？打坦克？”

    “陆沉，”他说，“你真的变了。”

    阿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烟掐灭。

    “城西，废旧厂房那边。”

    “力量大，但技术糙。”沈知白活动了一下肩膀，“他打猴子那场，出了至少五十拳，命中的不到二十拳。命中率不到四成。”

    “坦克！坦克！坦克！”

    铁笼周围的看台上坐满了人，烟雾缭绕，喊声震天。

    大屏幕上显示着今晚的比赛安排三场，第一场已经打完，第二场正在进行，第三场就是沈知白对坦克。

    夜风很凉，十一月底的风已经有了冬天的味道。他裹紧外套，走到巷口，打了一辆车。

    沈知白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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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真的。”阿坤点了一根烟，“我现在怀疑你是不是车祸后被夺舍了。”

    两个人缠斗了三个回合，最后打满，裁判判定泰拳手点数获胜。

    铃响了。

    “怎么样？”

    “让我们欢迎——黑！豹！”

    坦克没有试探，直接压上来。他的打法很简单，用力量碾压，用身体优势把对手逼到角落，然后重拳砸下去。

    第二场的两个拳手实力相当，打得难解难分。

    “你想多了，你不想赢？”

    沈知白从休息区走出去，穿过人群，走向铁笼。

    观众开始起哄。

    阿坤愣了一下：“你数了？”

    沈知白关上门，下了楼。

    对面，坦克正在走进来。

    一拳都没打到。

    前面七场，他都是这么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