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睁着眼的那个，偏过头，看着旁边那个人的侧脸。

    少年睡着的时候，眉眼间的冷厉褪了大半，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轻。

    哥，留下陪我

    “洗手，过来帮忙。”

    沈知白沉默了几秒。

    陆念拿起一张皮，舀了一大勺馅放上去，包了一个。

    王阿姨走了。

    “我昨天去学校给我孙子送东西，看到几个高年级的男生堵他。”王阿姨的声音很低，像是怕被别人听到，“在厕所后面那个巷子里，四五个男的，把他围在中间。”

    “包饺子！”

    看了很久。

    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脖颈是陆辞呼出的热气。

    他沈知白在阳台上站了许久，裹了件棉衣，还是冷得直哆嗦，冷风吹散了眼眶的湿润。

    沈知白起身弄了点东西吃完。

    他忽然想起陆念前几天说学校食堂的饭不好吃，陆辞虽然没说什么，但沈知白注意到他最近饭量变大了。

    沈知白换了件外套，拿上钱包，出了门。

    沈知白盯着屏幕看了许久，眼眶一热，他绝收了，说：“不用。”

    他开始擀皮。

    “谢啥，邻里邻居的。”王阿姨拍了拍他的胳膊，“你也不容易，一个人带俩孩子。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说一声。”

    十二月中旬，早晚温差大，早上出门哈气都是白的。

    沈知白的手攥紧了手中的袋子。

    “嗯，你包几个试试。”

    白菜切碎，撒盐杀水。猪肉剁成泥，加葱姜水、盐、生抽、香油，顺着一个方向搅。馅搅好了，面也醒好了。

    王阿姨拎着一袋菜，快步走过来。

    “哥，我的奖学金下来了，你先拿去还债吧。”

    从市场出来，路过小区门口的时候，王阿姨正好也买菜回来，叫住了他。

    是陆念放学了，背着书包跑进来，小脸跑得红扑扑的，哈着白气。

    “哥！我回来了！”

    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再次睁眼时身边的床位已经空了，他才发现现在已经10点，从来没有睡这么死过。

    “也好，天冷，吃点饺子下肚。”王阿姨点点头，突然压低了声音，“对了，我跟你说个事。”

    他前世也喜欢做，因为沈念爱吃，他特意学的。

    “你看到了？”

    那几个男的推推搡搡的，还打了一巴掌，陆辞没还手。”王阿姨叹了口气，“你家弟弟那脾气你也知道，什么事都自己扛着。我跟你说这个，不是让你去找谁麻烦，就是让你心里有个数。”

    沈知白没敢动，他怕一动就会把人吵醒。

    沈知白站在原地，推着自行车，脑子里转着刚才那些话。

    “我离得远，没看清，但肯定是他。

    做饺子吧。

    “我知道了，谢谢阿姨。”

    饺子可以冻起来，想吃的时候煮几个，方便。

    “歇一天。”

    “陆沉！”

    手机忽然震动，沈知白的手机多了一条转账消息，来自陆辞的。

    “你家弟弟，陆辞，是不是在学校惹事了？”

    看了眼床头的手机，刚好五点，今天不出摊，也让陆辞多睡会儿。

    回到家，他把食材放到厨房，洗了手，开始和面。

    他睁开眼，发现陆辞的胳膊搭在他胸口，整个人侧躺着，脸朝着他的方向，呼吸均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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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闭着眼，一个睁着眼。

    沈知白停下来。

    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屋。

    “你今天没出摊啊？”

    面粉倒进盆里，加水，揉成面团。他揉得很用力，像是在发泄什么。

    沈知白被热醒了，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人的体温。

    今天不用出摊，他想着做点什么好吃的呢。

    沈知白的眉头皱了一下：“怎么了？”

    他把面团盖上湿布，放在一边醒着。然后开始剁馅。

    沈知白看她表情不太对：“什么事？”

    “打算做点饺子。”

    “也该歇歇了，天天起那么早。”王阿姨看了看他手里的袋子，“买这么多菜，做什么啊？”

    菜市场现在人还是多，沈知白挤了半天，买了自己需要的食材，还有一小把虾皮，陆念爱吃虾皮馅的。

    门口传来动静。

    陆念放下书包，洗了手，跑到厨房，看到案板上摆满的饺子皮和馅，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