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沈知白说。

    陆辞没笑。他看着沈知白嘴角破了的皮、左脸肿了的淤青，看了很久。

    “忙得过来。”陆辞拉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在家待着。”

    “怎么了？”沈知白问。

    左肋骨裂，右手两根手指需要固定，医生说“卧床休息一周”，但他第二天就下床了。

    走到三楼拐角的时候，陆辞突然拉住了沈知白的手。

    客厅的灯还亮着，陆念已经睡了。桌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哥，粥在锅里，记得吃。”

    风吹在脸上，冷得刺骨。

    两个人坐下来吃粥。安静。

    早上天还没亮，沈知白听到客厅里有动静，撑着手臂坐起来，走到卧室门口一看，陆辞已经在穿外套了，手里拿着推车的钥匙。

    “哥。”陆辞锁好车，直起身。

    沈知白伸手摸了摸，确实肿了。铁虎那一拳打得不轻。

    沈知白停下来，回头看他。

    沈知白想起来了，昨晚他说请假了。

    陆辞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沈知白脸上的伤。触感很轻，像怕弄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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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辞中午回来了一趟。

    “走吧，上楼。”

    “那就说跟人打架了。”

    然后他跟上去了。

    “你脸上的伤，明天怎么跟念念说？”

    “你说过，打完这场就不打了。”

    沈知白在家躺了三天。

    沈知白看着他。

    “疼吗？”陆辞问。

    “皮外伤。”

    “我不是让你躺着吗？”陆辞走过去，把碗从他手里拿过来，“你右手不能用力。”

    他真的听话的躺了一早上，后面实在躺不下去了。

    沈知白站在客厅里，听着陆辞的脚步声在楼道里越来越远，然后归于安静。

    沈知白看了一会儿，放下窗帘，回到床上躺下。

    沈知白没接话，走进厨房，盛了两碗粥，端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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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他说。

    陆辞把手收回去，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但陆辞不让他出摊。

    “请假了。”

    两个人走进楼道。声控灯坏了好几个，楼梯间很暗。沈知白走在前面，陆辞跟在后面。

    “你没有撒谎的天赋。”

    “不疼。”

    说是躺，其实也没闲着。

    “嗯。”沈知白说，“不打了。”

    “下次，别挨打了。”他说。

    “哥。”陆辞放下勺子。

    “你说过的。”陆辞重复了一遍。

    两个人上了四楼，开门，进屋。

    沈知白笑了一下。“我没打，我挨打。”

    “走吧，回家。”他转身走向自行车。

    沈知白站在楼梯上，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一下。

    “她越来越像你了。”他说。

    “热个粥又不费力。”

    陆辞头也没回。“帮你摆摊。”

    “你的脸。”陆辞盯着他的左脸，“肿了。”

    陆辞没说话。他拉着沈知白的手，站了几秒，然后松开。

    门关上了。

    沈知白没说话。

    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到陆辞推着推车出了小区门口，直到消失在巷子尽头。

    他越过沈知白，走在了前面。

    肋骨还是疼，翻身的时候尤其明显。

    “没什么。走吧。”

    陆辞站在桌边，看着那张纸条。

    陆辞看了他一眼。“你说过不打架的。”

    “你去哪？”沈知白问。

    “你又受伤了。”陆辞说。

    沈知白跟在他后面，骑上那辆破自行车。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家的方向骑。

    “她不会信的。”

    他推开门的时候，沈知白正在厨房热粥。左手端着碗，右手裹着绷带，动作很别扭。

    “嗯。”

    楼梯间很暗，看不清陆辞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的手很凉，握得很紧。

    沈知白愣了一下。

    “你不去学校？”

    陆辞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移开了目光。

    “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沈知白顿了一下。“摔的。”

    “嗯。”

    两个人骑到小区门口，下了车。陆辞把车锁好，沈知白站在旁边等他。路灯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沈知白没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