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我不信。”
陆念问他买这个干什么,他说写春联。陆念不信,说你还会写春联?
沈家不需要他,妹妹在医院,宋清衍忙着应酬。
沈知白站在面馆门口,看着街上的人拎着大包小包匆匆走过,才意识到——要过年了。
沈知白愣了一下。
当陆辞听到他说出这个名字时,是他没想到的。
确实是猜的,前段时间周浩那帮人来店里吃过东西,沈知白听他们提过一嘴,他当时没当回事。
沈知白没理他。
“你是怎么知道,林晚晚和这件事有关系的?”陆辞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陆辞把最后一个碗擦干,放进碗柜里,关好柜门。
“猜的。”
走出校门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陆辞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脸。
“你救了林晚晚,为什么不跟我说?”
陆念趴在桌边看,眼睛亮亮的。“哥,你的字也太好看了吧!
回家路上经过菜市场,买了红纸和金墨。
张校长叹了口气,看着陆辞。“陆辞,下次遇到这种事,先告诉老师,别自己动手。”
“你不是也一个人扛吗?”
屋子里安静下来。林父拉着林晚晚的手,父女俩都没说话。
就像一堵墙。
晚上,沈知白在厨房洗碗。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又交叠。
过年
他关了面馆的门,贴上“春节休息”的红纸。
“生气。”
张校长看着她。“凭他找人堵女同学,凭他灌酒,凭他差点毁了人家孩子一辈子。”
沈知白看着他。少年的侧脸在水槽上方的灯光下很柔和,但表情很硬。
窗外风很大,吹得玻璃嗡嗡响。
“你的顾虑是对的。”沈知白说。“但下次,别这样冲动,更更好的解决方式。”
“你哥什么都会。”
陆辞擦碗的手顿了一下。“没什么好说的。”
联想到那天前晚,陆辞回来得比平时晚了许多。
除夕夜他经常一个人在公司吃泡面,窗外烟花满天,办公室里只有键盘声。
“陆辞。”沈知白突然开口。
沈知白停下来,转身看着他。
不是那种铁做的、石头砌的墙,是那种你靠上去不会倒的墙。
“行了,都回去吧。”张校长挥了挥手。
“你打拳的事,你肋骨裂了不说的事。”陆辞看着他,“你什么事都一个人扛”
自然能想到和林晚晚有点关系。
“嗯。”
“你生气吗?”
他不愿意去想这意味着什么。
陆辞转身走了。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嗯。”
豹纹女人尖叫了一声。“开除?凭什么开除!”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今天沈知白站在他前面的样子。
前世他不爱过年。
腊月二十九,青县下了一场雪。
医药费由陆辞家长承担。周浩,开除学籍,通报批评。”
心跳很快。
深夜。
“哥。”陆辞先开了口。
陆辞低下头。“他该打。”
陆辞把手机关了,翻了个身,面朝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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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他把红纸裁开,铺在桌上,毛笔蘸满金墨,写了三幅。
“你怕说出来,她的名声不好听?”
光头男人拉着豹纹女人,铁青着脸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沈知白一眼,眼神里全是恨意。
陆辞没说话。
但他知道,他完了。
沈知白骑上车,陆辞也骑上车。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家的方向骑。
沈知白推着自行车,陆辞走在他旁边,两个人谁也没说话。风很大,吹得路边的枯树哗哗响。
陆辞没接话。
“我知道他该打。”沈知白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但你不该动手。你明年六月就要高考了,要是因为这个事被记了大过,影响升学
陆辞没说话。
“哥。”
上联:一锅酸辣迎四方,下联:满面春风暖万家,横批:沈记面馆。
今年不一样了。
“怎么了。”沈知白
沈知白笑了。
沈知白没接话。
不大,薄薄一层铺在屋顶和树梢上,像撒了一把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