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又是一年(2/2)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夜的宁静，也刺中了秦砚紧绷的神经。

    安顿好月兰，秦砚轻手轻脚地掩上房门下了楼。

    秦砚关上大门，反锁好，转身回到一楼的客厅。

    三婶放下手里的瓜子，也跟着劝。

    她倚在柔软的沙发靠垫上，眼皮沉得几乎抬不起来，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困倦的小猫。

    宋月兰强撑着困意，陪着全家人一起守过了岁。

    “婶子前些日子放假，紧赶慢赶给咱家还没见面的小宝贝做了十几套小衣服、小包被。”

    宋月兰知道拗不过大家的好意，加上身体确实倦怠得厉害，便也不再坚持，扶着腰慢慢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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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不放心地回头叮嘱秦砚：“小砚啊，月兰月份大了，身子沉，觉也轻，夜里要是有什么动静，你警醒着点。”

    众人七嘴八舌，全是关切。

    秦砚根本来不及思考，三步并作两步冲向楼梯。

    一声清晰声音猛地从二楼传来。

    “她想吃什么、喝什么，哪怕半夜三更，你也得顺着她来，别嫌麻烦，多照看点，啊？”

    他小心地搀着宋月兰上了二楼卧室。

    秦砚接过包袱，入手是柔软的棉布触感，还带着阳光的暖香：“谢谢三婶，让您费心了。”

    看着她躺进柔软的被窝，呼吸渐渐平稳。

    堂屋里，灯光亮起，映照着围坐在一起的家人。

    老太太坐在主位，看着眼前这热热闹闹、和和美美的一大家子。

    她从带来的大布包里拿出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包袱。

    “都洗得干干净净，晒得透透的，到时候直接就能穿。”

    窗外的鞭炮声渐渐稠密起来。

    又仔细地将被子拉高，严严实实地盖到她下巴底下，掖好被角，

    二叔点头附和：“是得回了，让娘早点休息。”

    热气腾腾的年夜饭摆满了桌子，鸡鸭鱼肉、各色菜肴，香气扑鼻。

    热闹了一整天的屋子，随着家人的离去，骤然安静下来。

    秦砚郑重地点头：“奶奶放心，我知道的，您路上慢点。”

    “月兰，快去睡吧，别硬撑了。”

    “是啊你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休息要紧。”

    “这里有我们呢，守岁我们守着就行。”二叔也发话了。

    “老太太也得歇着，明儿一早，家里那几房老亲戚就该来拜年了，娘可是主心骨。”

    京海的老习俗，守岁是要守到天亮的。

    窗外，新年的烟火适时地升腾而起，在夜空中绚烂绽放，映照得格外明亮。

    老太太被两个儿子搀扶起来。

    秦砚立刻起身：“我送你上去。”

    他才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低语道：“安心睡，我就在楼下。”

    又坐了一会儿，三叔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对老二说：“二哥，时候不早了，咱送娘回去吧。”

    怀孕带来的嗜睡感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

    “砚哥。”

    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零星的爆竹声。

    孩子们捏好的面刺猬也被小心翼翼地蒸熟了，白白胖胖地码在盘子里。

    塞到秦砚手里：“小砚，给，拿着。”

    “开饭咯。”三婶响亮的声音响起。

    客厅里，二叔三叔他们还在喝着热茶闲聊，精神头都还不错。

    尤其是抚着肚子、笑容温婉的孙媳妇，布满皱纹的脸上绽开了满足的笑容。

    很快，汽车发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又渐渐远去。

    杯盏交错，笑语喧哗，秦砚小心地给身旁的月兰夹了一块最嫩的鱼肉。

    三婶也跟到门口。

    老太太最先瞧出她的疲惫，心疼地催促。

    绚烂的烟花还在窗外零星绽放，映得屋内忽明忽暗。

    屋内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壁灯，光线柔和。

    他帮月兰脱下厚实的外衣，换上舒适的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