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可是后来，所有人忽然都改了口，说她弄错了，今天没有学生在实验室做实验，她试图说明，但所有人都不与她交谈。

    就像每天回家时的模样，穿着黑衣的一朔出现在门口，他手上还拎着塑料袋。

    房门被打开时，爱月海还恍然无觉，浑浑噩噩地下意识抬头，对上了熟悉的酒红色眼眸。

    爆炸发生，她反应过来后，就立刻冲入了大楼，实验室因为爆炸燃烧起来，随时有再次坍塌的危险，破碎的窗户内呛人的浓烟滚滚，浓烟几乎让人窒息。

    暴雨声中，门锁被旋动的声音，几乎接近于无。

    快递员抱着盒子，满面的笑容，在对上浑身湿透，发丝滴着雨的她后，骤然结结巴巴起来。

    爱月海将口袋里的手帕，放在蛋糕盒前，长久地注视，眼睛一眨不眨。

    开门后，她与门外的快递员对视上。

    不，不是“消失无踪”。

    一朔的脸又一次出现在眼前，昨天出发去学校前的他，他身上的薄荷气味，他说的每一句话。

    那是一朔的手帕，没靠近前，她就有这种强烈的预感。

    “您……您好，您预订的蛋糕……那个，您没事吧？”

    到了中午，所有的学生都被通知回家。

    所有人都在试图掩盖什么，她只相信她自己看到的。

    实验楼前全都拉起了黄黑色的警戒线，来来往往的警察也更多了，许多学生在楼前驻足。

    爱月海也在实验楼下停留了一会，仰头看。

    她对自己竹马的身体实在是太熟悉了，一朔的唇下有痣，右手无名指的指根也有一颗浅色小痣。

    她将手帕装进口袋，那时楼下已经响起消防车的声音，她急急冲出去，准备求救。

    是“死亡”才对。

    在竹马消失无踪的第二天，他给她预订的生日蛋糕，送上了门。

    蛋糕盒放在餐桌正中央，她想起昨天看到的，满是鲜血的，还历历在目。

    刚开始，听她说楼内有人，消防员们异常紧张，准备救援，让她不可以再进去，在楼下等。

    手帕粘连在一起，已经不可能像昨天那样打开了。

    那块手帕爱月海没见一朔用过，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陡然再见。

    只是看一眼，就让人心生绝望。

    昨天，到达现场的警察，遇见的，其实是正离开大楼的她。

    爱月海的脑袋里盘旋的，就只有这个念头。

    在呆呆走近，展开手帕，看见手帕边缘，缝制的那个歪歪扭扭的“一”，以及手帕内的东西后，她已经完全失去理智。

    她的手工很差，缝纫做得尤其烂，她的手帕上缝着她的名字，是一朔送给她的，为了回报竹马，她也努力缝了一块，还好，只缝一个“一”字，很简单。

    对，她亲眼看见的。

    他先看了一眼桌上的蛋糕盒，拎着袋子极其自然地进了门，“昨天没有来得及庆祝，我来给你做大餐吧。”

    爱月海冲进实验室旁的卫生间，想打湿手帕掩盖口鼻，却一眼看见了洗手池边被血浸透，已经完全变成红褐色的手帕。

    写的原因是协助警方调查爆炸事件，请假天数那一栏是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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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月海将自行车赶回家，坐在沙发上，门铃响起三遍，她才缓慢起身，如木偶一般，走到门前。

    关于一朔的失踪，她没有找到任何信息。

    他的眼睫微微一弯，嘴角上扬，眉眼间的笑意就扩散开来，唇下那颗小小的黑痣，格外地引人注目。

    这就是她平时常常来的地方，现在，这座楼，还有她的生活，都变了形状。

    爱月海像被一支箭射穿，不停地颤抖，木然望着眼前包装精致的蛋糕盒。

    现在都已经变成支离破碎的，她再也碰不到了。

    看见的第一眼，不安感就从身体里渗透出来。

    “呦，已经送到了，挺准时的。”

    爱月海茫然注视着眼前的蛋糕盒，滚滚溢出的眼泪将眼眶刺得生疼，她将头痛欲裂的额头倚靠在手指上。

    “爱，今天想吃什么呢？”

    爆炸的五楼，原本实验室窗口的位置，已经焦黑，地上的碎玻璃和砖块瓦砾，被清理掉了。

    满是铁锈味的手帕已经看不出原样，由于一直被她紧紧攥在手里，现在已经成了拧在一起的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