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只想见死不救(2/3)

    ——也不知道是哪个有智慧的祖宗把别院建在这个偏僻的山上。让我买只烧鸡都一顿好走。

    她还没在眼前温馨的一幕回过神来,天下映就带着人摘着院中还没成熟的梨子扔到她身上,她身上沾满梨肉梨汁,惹得天下映她们哈哈大笑说,“小贱人脏死了,跟她娘一样脏。”

    “别了。”她拔腿就跑。

    ……

    从前她在天下山庄的时候,萧誉每年盛夏都会来天下山庄避暑游学。

    以前她会哭,可是后来次数多了,也就麻木了。

    “刚急急忙忙过来,忘记打伞了,飘湿了一点点。”

    清溪镇茶肆二楼喝茶的清俊公子和刚刚被黑衣杀手追杀的人。

    “是。”她低眉顺眼地拿起碗筷,喝了一口素菜汤。

    教习嬷嬷正在布菜,看到她进来,沉着脸问,“去哪野了?头发怎是湿的?”

    她那时候并不知道他是谁,只是她的堂哥堂姐们欺负她的时候,萧誉从来不会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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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

    说实话,那一刻她是羡慕的,有时候她会想,为什么她也是天下洺的女儿,可是个个都不待见她呢?

    回首。

    她叹了一口气,出这一趟门,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下山又上山,赔了烧鸡还搭上一把纸伞。

    虽然他不会帮她,可是她已经很高兴了,她从小就明白一个道理,没有人愿意帮你的时候,你也不能要求别人帮你不是?

    她出于好心把伞给了半山的人,便只能淋着雨回去,沐浴后便起了风寒。整个人困倦不已,只想早些上床歇息。

    “天下氏家规甚严,你都在这习规两个月了,还是这些小门小派上不得台面的作风。今晚去藏书阁抄十遍家规再回去歇息。”

    屋外雷雨大作,闭上眼却不由想起躺在半山的人。应该死透了吧?

    他刚好睁开眼,看着她折返回来,打开了他手边油纸包着的烧鸡,撕下一个鸡腿。

    “我没本事救你,如果我带你回去被发现了会被乱棍打死的。”现在的她就像悬崖上的采药人,稍有差池便会跌得粉身碎骨。

    回到山上的时候刚赶得上晚饭。

    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幸亏刚刚还拿回来了一只鸡腿。

    她突然又想起什么,从衣襟里拿出那锭银子塞回他手里。“两不相欠了哦,冤有头债有主。”死了也别找我,找砍你的人罢。

    男人听着这话毫无反应,根本不在意她会不会救他,也不在意自己的处境,甚至杀手可能还没走远。

    至少他不像她那些堂哥堂姐那样把毛毛虫放在她的头发上,把死老鼠放在她的衣襟里。

    她骂骂咧咧往上山而去。

    抄完十遍家规已是夜深。

    话本里怎么说来着?哦,不要随便从路边捡男人。

    临近后山,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她站在树下,正想着这个时辰从哪里进才能避开巡逻的侍卫。突然,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她的脚踝。

    虽然她不打算把他救回灵鹫山的别院,但是,谁让她良善呢?她把油纸伞遮在他头顶,把刚买的还温热的烧鸡放在他手边。“伞和烧鸡都给你了,剩下的就看你造化了。”

    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一脚踢开。地上的人闷吭一声。

    他身上好几道伤口,胸前的刀伤从左肩一直蜿蜒到腰腹,血迹沁了半件月白色衣裳。躺在乱草中仿佛下一秒就要撒手人寰。

    他在大雨中睁开眼瞧了瞧她,复又闭上,没有开口求救。

    直到有一天,她躲在院中的假山后面看见萧誉坐在凉亭中帮天下惜敲核桃,看见他甚至细心地将核桃肉外的薄皮撕掉才放在天下惜的嘴里。

    还挺有骨气。

    也不对,他可是名动天下的萧誉,她可不信他会死在这荒凉的山上。清溪镇的重逢,那个侧脸她一眼便认出来了,当今圣上第四子,十五岁便平定漠北封狼居胥的人物。

    她走了两步还是不甘心。

    她回房换掉了湿衣裙,匆匆擦了头发便赶去饭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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