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上京述职(2/3)

    “这大过年的你又何必跟祖母置气呢？”

    从初一到初七，会有天下山庄的人在主街两旁摆设算卦的摊子，一个铜板的卦金便能算福祸，如若遇到凶卦，也能免费化解。

    “倒是好酒。”

    过年的延殇城是全城盛宴。

    九月就开心了，青竹镇的医馆全靠着酒肆补贴。如今这延殇城的医馆有天下山庄补贴，不就是等于花别人的银子经营自己的产业么？

    “祖母，你也要尊称我一声家主。”她淡漠地笑了笑，“过完年祖母就早点回去梧桐寺罢，手沾人命的人啊，是该吃斋积德，不然得下阿鼻地狱。”

    祈福大典结束后，天下家主会在城楼上为大家发放福袋。运气好的还能拿到有转运金珠的福袋，是全城百姓最为期待的环节。

    天下雪越过众人往门外走去，没人敢拦着，她在门口撑起白色的纸伞，淡漠地说道，“不想吃团年饭的人就不必去了，身体不适就回去歇着罢。”

    最后是匆匆赶来的天下洺让人把老太太送回房间，让余下的人赶紧去前厅吃饭，结束了这场闹剧。

    回到落雪居刚好遇到回来的九月。

    天下雪提着一盏灯笼慢慢走来。

    城墙上的天下雪看着下面人头攒动，人潮汹涌，感叹这盛世真美好。

    “你、你这个贱人。”老太太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扶着的天下惜赶紧给她抚背顺气。

    “祖母别气。”

    “你祖母都是半个身子入黄土的人了，她一年到头也没多少日子在家里，算了。”

    余下的人气到面容扭曲。

    “酒肆的老板娘跟我说，她尝试了几年的新品成功了，今年夏天便能出售，父亲若喜欢，我便让老板娘留个几坛。”

    今年是天下雪继位的第一年。九月是很懂事的，把福袋里转运金珠的数量翻了一倍。

    “行了，明年这笔补给就断了罢，银子就用来盖医馆。”

    她这个父亲，把肩上的担子看得太重，以至于对身旁的人，全是算计。

    福袋丢下城墙，众人哄抢，大声喊着：新年万安。

    “父亲是觉得这事儿是我做得不对了？”

    他望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延殇城，感慨道，“千年了，朝代更迭，几经战祸，天下氏还能偏安一隅确实不容易。”

    她瞧着桌上温在炉子上的江南春，自己坐下倒了一杯。

    “天下山庄的账都看完了？”

    “海有潮汐，人有祸福，皆是命数。父亲看开点吧。”她饮尽杯中酒，便起身回去了。

    “数月前去青竹镇接你，在一家酒楼吃饭，店家上的便是这江南春。说是他们镇上有名的酒肆酿的，我喝着不错，我便定了一批。”

    初一一大早，天下氏便会在城门口摆设祭坛，为新的一年祈福，保城内百姓安康，远离灾祸。

    是夜。后山。

    真是可笑。

    她捡起牌位，接过九月递过来的帕子细细擦干净，温柔地放回在桌上。

    福袋发放完毕，便是花车游街，好不热闹。更甚有附近城镇的人过来游玩。

    “看完了。这梧桐寺啊，就是天下山庄出的香油钱盖起来的，香火不怎么旺盛，每年都是天下山庄一笔一笔银子补给过去。”

    “行。”

    她父母的爱情里，天下洺又付出了多少真心呢？

    “父亲有事找我便去落雪居，这儿太冷了，我不喜。”

    “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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