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她只想早些到他身旁(2/2)

    天下雪蓦然间想通了不对劲的地方，七暗卫除了天玑全都隐在暗处，未姹不认识属实正常，但这次他亲自来运货，是不是其实萧誉，已经无人可用了？

    萧誉一直没有信传来，倒是坊间很多消息，因为连绵大雨，沥水河水暴涨，冲垮了很多城镇和村庄，许多百姓无家可归。幸好朝廷早有准备，救灾放粮。

    她这几日夜里都上西楼，但是层层密云不见半点星子，想一观星象也毫无办法。

    空闲的时候，开阳跟她说了一些受灾的情况。

    连延殇城都几日大雨，更不用说一向多雨水的江南了。也不知道萧誉提早修葺的河堤管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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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阳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拿了手书，遣人搬货物。

    开阳又继续道，“崇王负责的两座大城没控制住，跑了好多人出来。慢慢地，那些染了疫症的人，相继去世。其实主上已经封锁消息了。”

    天下雪回去天下山庄，把在外施粥的九月叫了回来。

    “茶月居的山茶花都被雨淋败了不少，根都被冲出来了，天晴了还要种回去。”

    也幸亏她问了。

    开阳装好粮食，准备跟天下雪拜别，她先开了口，“为何是你来？解辛呢？”

    这些日子，延殇城也来了几十个难民。九月在城门口施粥，把药坊空余的床铺安排给老弱妇孺。倒也没有出什么乱子。

    九月听了这些一脸茫然，“啊？你去哪？”

    故而，他答应了。

    所以这些事，短期内不会传到王都，也不会传到延殇城。

    开阳沉默了半晌，艰难道：“主上，染了疫症。”

    “所以瘟疫是怎么蔓延开来的。”

    河水波光粼粼，码头阳光正盛，她却如坠冰窟。大灾之后会有大疫，她竟没想到。

    “筹备粮食等事按照原计划进行便好，你稍后去把药坊的草药都整理一下，能向其他医馆买便都买了，差不多够了便写信给我。还有三天后天下惜大婚，你们看着点天下惜。其他重要的事没有了，我此番前去带着未姹，你帮我在延殇城看着。”

    开阳沉默了半晌，“解辛……在守城。”

    “我跟你走一趟。”

    她不希望，他一人独自支撑，孤立无援。她只想早些到他身旁。

    “我要回族中安排些事务，你稍作休息，等我一个时辰，我去去就回。”

    “那是殿下年少种下的，从不让人采摘，可见心中位置不一般。若他回来，看到满庭残花，估计要把我埋下去做化肥。”

    天下雪觉得不对劲。

    如若她不问，开阳就会默默地把东西运走，不会多说半句。

    但是一直在延殇城的未姹就察觉了，“这多日大雨真是怪。”

    此番前去江南是走的水路，押着粮食和赈灾款，还有一些一个时辰内收拾好的草药。

    城南的码头上，未姹站在她身旁打着伞，她瞧着开阳许久，问未姹，“他性子一直是这般木讷么？”

    天下雪：……

    延殇城七天的连日雨，终是放晴了。

    货船夜里也不停靠，一直顺着沥水河而下。

    半个月后，来延殇城竟是当初在沧北山只有一面的开阳，萧誉的七暗卫之一。

    “守城？”解辛守城？那萧誉呢？“四殿下呢？”

    天下雪便忍不住笑了，“你就光顾着茶月居的山茶花啊？”

    龙潭虎穴，地狱黄泉而已，陪他同往又何妨？

    开阳本想拒绝，但是转眼一想，外人对天下家族知之甚少，说不定有什么法子。而且这次沥水河水灾，也是家主测算而出，幸而提早做了些准备，不然后果更为严重。

    开阳需要心里难过，还是宽慰道：“家主不必担心，主上的是轻症。我们眼前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一开始只是咳嗽和高热，主上让人把他们安排到一处，让人熬了药分着给大家喝。”

    未姹也看着开阳，“不认识。”

    “半个月前大雨，冲垮了很多村庄和城镇。因一开始早有预料，开仓赈粮还控制得住。但是因为连日大雨，沥水河水位高涨，不能行船，赈灾粮便有点够不上了。不过还在主上的意料之中。后来没几天，受灾去世的人和牲畜尸体没人殓葬，开始发胀腐烂，渐渐地，有难民开始病了。

    九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道声保重，“你照顾好自己。”

    夏日暴雨，闷热又让人心烦。

    “哦？”

    未姹把南边的窗推开吹风，“延殇城以往一年下的雨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且就算下雨，也就下一两个时辰，最多不过一天。这都下了好几天了，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开阳在此等候家主。”

    “我下江南赈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