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早已得偿所愿(2/3)

    除夕夜宴结束。族中的小辈们在空地上打雪仗玩烟花。

    她一点也不想起来，祠堂孤冷，她却只想在这里多坐一会。

    灯笼被点燃，一盏盏挂上。烛光渐渐亮起。

    “姐姐姐姐，里面有什么？”

    她们曾经居住的院子，早就被修葺改建成了库房，她想回去怀念都不能。

    “鸭子才装不下呢。”大一点的孩子说：“有压祟钱。”

    室外天光渐暗，手上的提灯映照着他俊朗不言笑的面容，她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幽冷气氛被打破，小孩们又开始欢呼，争先恐后地跑过来。

    她当场反驳，“我才不稀罕呢。”

    “我觉得有糖果和糖瓜子。”

    她快步跑走，嘲笑的话语落在身后，直至听不见。

    而如今，长桌宴上她坐主位，却无比怀念小时候的除夕夜的那只烧鸡。每年过年，连笙都会偷偷出庄，买一只大大的烧鸡回来在除夕夜吃。烧鸡的皮烤得又香又脆，娘亲会把两只鸡腿都给她，窗外炮竹声声，那是岁月长河中她再也不能拥有的爱。

    “家主的红色华裙也很好看。”

    九月在一旁提着竹篮，拿出篮子里的福袋一个个的给到他们的小手里。“小祖宗们慢点，别嗑着碰着了。人人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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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完一切，她盘腿坐在蒲团上，看着门外厚厚的积雪发呆。祠堂门外种着一棵千年的紫藤树，清明前后开花的时候，遮天蔽日的紫色美不胜收。而冬日的紫藤树，雪落在枝藤上像一只蛰伏的巨大的雪妖。

    小孩们高高兴兴、叽叽喳喳。

    天下雪笑笑没说话，越过他们往外走。剩下被一群小孩围攻的九月。

    他就站在门廊檐下，对她伸出手，声音低沉如同那罗刹古寺的暮钟，“我来接家主一同赴宴。”

    无风无落雪，她与他并肩走出祠堂。

    “肯定有大大的鸭子。”

    炮竹声一串串炸开，回忆被打断。她叹了一口气。

    “殿下今日的暗红色绣花外袍很喜庆。”

    “过来九月姐姐这里拿福袋吧。”她轻声道。

    娘亲时常觉得对她亏欠，但是她从不觉得。

    热闹的声音在身后渐弱，她才笑道：“小孩子真闹腾。”

    紫藤树枝桠被大雪压断，落雪的声响把她吓了一跳，碎雪溅起消散中，抬首便看到庭院中，拎着宫灯的萧誉踏着雪一步一步的走近。

    “也不是所有小孩子都闹腾，宿月就很乖。”

    暮色将降，家家户户都燃炮竹准备吃团年饭了。

    小时候，天下山庄的团年饭她和连笙是没有资格参加，因为老太太不喜欢。所有人只道寻常的夜宴，她却很向往。也不是想吃，就是想知道与她和娘亲吃的除夕团年饭有什么不同。

    “对，你拿了压祟钱就可以去买你喜欢的小鸭子。”

    ……

    “不是，我要大大的鸭子。”

    她刚走下台阶，冷不瞬，一个雪球在她脚边炸开，碎雪沾染了红色的华丽裙摆。误砸雪球的小男孩怯怯地站立不敢动，其他玩闹的小孩子也都停了下来，看她一眼，又低着头不敢说话。

    提灯照映前路。

    她曾经在宴会结束后偷偷去看残羹剩菜猜测他们吃的什么菜？被回头来收拾盘子的下人嘲笑，“这丫头不是来偷剩饭吃的吧？好好笑好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