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封缄15：检测到生命体征终止(2/3)

    坍塌以后，小白拥有对绑定用户局部位置的高精度估算，但对外发送的是由主系统融合后的共享坐标。理论上，两者应该只存在很小误差。可第二轮救援开始以后，误差从三十四米变成了七十一米。再过十五分钟，变成九十三米。救援队不知道，他们只知道每一次接近定位点，传感器都检测不到田采缇。

    “继续。”

    “他回来了。”

    【犬：听见……】

    【犬：别怕】

    “我问什么你都答？”

    然后失败。

    “我就知道。”

    再发。

    “有。”

    消息显示发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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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希望你死亡。”

    仍旧失败。

    “这算害怕吗？”

    “小白。”

    【犬：我们……】

    “挺好。”

    【犬：采缇……】

    问题出在她的位置数据上。

    鹿开始怀疑坍塌导致定位芯片脱离，狐则认为生命体征可能已经是延迟缓存，翁彦辰不信。

    “她刚才还回消息了。”

    “在权限和知识范围内，是。”

    田采缇眼泪一下就掉了。

    小白安静了一会儿。

    田采缇靠着岩壁坐了一会儿，慢慢冷静下来。她决定不再胡思乱想，只等救援。小白重新规划氧气使用，关闭外骨骼大部分非必要功能，把照明降到最低，并建议她进入低活动状态。她听话地蜷缩起来，偶尔和它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她问如果自己真的死在这里，遗体会不会一直留在灰星；问几百年以后还有没有人会来；问如果有人发现她，会不会以为她是什么远古时代的探险者。小白都认真回答，直到她自己笑了一点，说：“你怎么连这种问题都答。”

    频道里翁彦辰的消息越来越多。

    “从标准情绪定义看，我不具备与你相同的恐惧反应。”

    三个多小时后，信号又短暂恢复。这一次持续时间稍长，田采缇几乎立刻坐直。公共频道里一下出现几十条残缺记录，很多已经因为传输错误无法恢复。她根本来不及看，只不断往下翻。

    【犬：采缇】

    “嗯。”

    小白没有回应。

    田采缇闭上眼。

    “因为你问了。”

    “感觉你没那么像机器了。”

    “小白，帮我。”

    “我无法确定。”

    “什么？”

    “你看，我就说他会回来。”

    “那你也有不知道的。”

    “正在尝试切换中继节点。”

    她心脏猛地一跳。

    “检测到犬的通讯源。”

    这次小白没有马上说话。田采缇其实只是随口问，等了几秒没听到，反而认真起来。

    “又来了。”

    田采缇几乎笑出来，她立刻发：

    【狐：第二入口……】

    “可能是滞后包。”

    “犬——”

    【鹿：重新定位……】

    “那我要是问你害不害怕呢？”

    【鸫：我在】

    “是。”

    “那就继续找。”

    “他回来了。”

    “你害怕吗？”

    田采缇有气无力地笑，“能不能别每次都说标准答案。”

    这一次小白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完全没有区别。可后台另一侧，救援队实际上已经重新进入地下。他们回地表更换氧气以后，只用了二十七分钟就再次出发。翁彦辰甚至没有完整休息，新的气瓶刚固定好就催队伍下去。第一次定位错误让他们挖错了方向，第二次根据残余信标修正以后，他们距离田采缇真正所在的空腔其实只剩不到六十米。

    他们继续挖，而田采缇坐在真正的空腔里，看见的却是越来越断续的文字。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