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第一個夜晚(2/4)
「那你站这里?」
「谢谢。」
她坐在候诊区的椅子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缝里还有已经乾掉的血,不知道是谁的。这一天里,她碰过太多血,自己的、顾沉的、侵蚀者的,还有那些她甚至不知道名字的人留下的。
确认三层楼都没有异常后,几人才重新下楼。顾沉把配送车开进后方车库,铁捲门重新落下时,外面的光线被一点点隔绝,最后只剩车库顶部一盏昏黄的灯。
「没。」
「刚才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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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辞停下脚步。「楼上没有诊疗床。」
林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顾沉正在车库里检查配送车。她点了点头,准备离开,陆衡却忽然开口。
「这里不是你老师的?」
「晟源。」
「等顾沉。」
林晚站在门口看了一圈。「你一个人住?」
她看着他。陆衡停了一下。
顾沉将东西分开放好,又检查了一遍所有入口。等真正停下来,林晚才感觉到累。不是某个地方特别疼,而是整个身体都像忽然变重了。
「不用。」
「一年多。」
「以前的办公室和休息室。」
二楼没有异常。几间办公室都空着,桌椅还在,文件却已经清得差不多。最里面是一间小型休息室,放着两张单人床和几个铁柜。
「有。」
「他不住这里。」
「楼上。」
陆衡看了他两秒。「你真的很难聊天。」
几人把受伤的男人扶进一楼诊间。沉辞重新替他检查了一次腿,又从诊所剩下的物品里找出更合适的固定板。林晚则跟着顾沉和陆衡把配送车上的物资搬进来。
陆衡从旁边经过。「所以你住在停业诊所?」
水流最开始是淡红色,很快变清。她洗了很久,久到手背都有些发白,才终于关掉水。
「嗯。」
「有事?」
「哪里?」
林晚没忍住偏开脸。顾沉已经走到走廊尽头,楼梯就在后方。
沉辞看向他。「我为什么要搬?」
「有差?」
两人安静了片刻。林晚先移开视线。「而且也不是我一个人做的。」
「当我没问。」
「大部分清掉了。」
「谢了。」
「我也不是。」
水、食物、医疗用品和工具。剩下的半桶燃油没有拿下车。
走出洗手间时,陆衡正靠在走廊另一侧。林晚脚步停了一下。
很简单的两个字,没有多馀的情绪。林晚反而愣了一瞬。
「暂时。」
暂时。没有人忽略这两个字。
「二楼是什么?」
陆衡从后面走进来。「难怪你不搬家。」
「所以整栋都给你?」
「住的地方。」
陆衡看着她。「我不是在客气。」
林晚抬头看了一眼。「还有电。」
三楼明显有人生活过。客厅不大,家具很简单。靠墙放着几排书柜,里面塞满医学书籍和资料夹。桌上还放着几个没有收起来的杯子,旁边堆着几本翻到一半的书。
林晚盯了一会儿,起身走向洗手间。水龙头还能用,清水冲下来时,她怔了一瞬。直到血跡一点点从指缝里被冲走,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多久没有好好洗过手。
林晚转头。「哪件?」
「东西还在?」
沉辞推开其中一间诊疗室。「留下来的都是没必要搬的。」
顾沉先上楼,陆衡跟在后面。这一次沉辞没有被留下,四人逐层确认。
「这一带暂时没停。」沉辞说。
「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