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章十七點八(2/4)

    「我不知道。」

    「当时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四点。那个时候，她才刚在便利商店醒来没多久。

    「没有。」他回答得很乾脆，「我只知道最开始有人在一楼受伤。保全去处理，之后事情很快失控。」

    「几点开始？」顾沉问。

    「侵蚀者？」

    几人很快把能找到的容器全部接满水。沉辞还在诊所后方找到几个没有拆封的大型蒸馏水桶，原本是以前留下来的医疗用品。虽然已经过了标示期限，至少可以留作清洁和其他用途。

    「人口太多。」沉辞的语气很平，「今天很多人选择留在家里。明天如果更多被咬的人开始发作，情况只会更糟。」

    「嗯。」

    沉辞继续说下去。「真正开始失控，大概是五点以后。」

    「那真是辛苦你了。」

    做完这些，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四人回到三楼，沉辞找出几包泡麵。停电后电磁炉不能用，好在厨房还有一个卡式炉。

    「我没有在开玩笑。」

    「你没看到？」

    林晚抬头。「六点多？」

    陆衡看向他。「外面都有人闯进来了，你还在做实验？」

    这是林晚从凌晨醒来以后，第一次真正坐下来吃东西。不是在逃跑途中，也不是随时准备离开。至少现在，他们有一道锁着的门，有墙，也有可以暂时坐下的地方。

    陆衡喝了一口水。「青禾市现在什么情况？」

    「有瓦斯？」林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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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实验室。」

    「北城呢？」顾沉问。

    「晟源内部？」

    林晚的手指停住。

    「你有看到最早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吗？」

    「出了什么事？」

    「后来呢？」

    「我早上六点多到晟源。」陆衡靠着椅背，「那时候路上已经开始乱了。」

    顾沉简单说了一遍，没有从头讲，只挑了重要的部分。凌晨开始出现零星伤人事件，医院很快失控，江河桥被堵，主要道路逐渐瘫痪。

    林晚没有继续问。现在能确定的只有一件事，青禾市和北城都在凌晨出现异常，但真正大规模失控的时间并不完全一致。至于最早从哪里开始，没有人知道。

    「你没去看？」

    沉辞放下手里的水。「晟源更早。」

    这一次连顾沉都偏开了视线。

    「嗯。」

    沉辞看向她。「不知道。」

    林晚坐在桌边，开始觉得这两个人如果真的一起同行，未来可能比侵蚀者还吵。

    「这么早？」陆衡皱眉。

    「第一个发作的人是谁？」林晚问。

    「理由。」

    沉辞抬起眼。「我也是这个意思。」

    陆衡看向顾沉。「明天呢？」

    林晚想到一路经过的那些住宅。一扇扇关着的窗户，被家具堵住的门，还有躲在里面的人。那些地方现在看起来安全，可只要其中一个人被咬过，一夜之后会变成什么，没人知道。

    几人都看向他。

    陆衡靠在门边。「这次你终于知道了。」

    这句话让桌边安静下来。确实，几个小时以前，谁也不会因为一个满身是血的人出现在门外，就立刻想到整个世界正在发生什么。

    「两罐。」

    「当时不是。」沉辞微微皱眉，「至少警卫是这么说的。那个人一直敲侧门，身上有血，说有人追他。」

    「有人闯进园区。」

    最后没人真的煮泡麵。卡式瓦斯太少，现在用掉不值得。几人简单吃了麵包、罐头和饼乾，露营灯放在桌子中央，昏黄的光只照亮周围一小圈。

    「不确定。」沉辞停了一下，「凌晨四点左右，警卫来过一次。」

    沉辞看了他一眼。「因为我买的。」

    「没有。」陆衡想了一下，「我五点多从住处出发，路上就看见两起车祸。当时以为只是普通事故。」

    顾沉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窗外。「离开北城。」

    「我昨晚留在研究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