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集合點(2/3)

    「去看看。」

    顾沉看了她一眼，这次没有让她留下。

    「这张图已经过时了？」

    几人继续往前。

    设备还接着备用电源，指示灯亮着，旁边贴着几张写满频率的纸。顾沉坐下戴上耳机，林晚则站在旁边。

    沉辞也停下来，蹲下看了一眼地面。

    「可能有情报。」

    顾沉连续换了几个频率，都没有得到回应，直到第四个频率里忽然传出极淡的人声。

    再往里，血跡明显变多。有些已经乾透，有些被水冲洗过，只在水泥地上留下淡淡褐痕。

    沉辞没理他。

    「一起。」

    顾沉立刻调整频率，按下通话键。

    另一边安静了一瞬，很快再次传来声音，这次清楚了一些。

    沉辞望着地上的血跡。

    那时医院仍在接收伤患，救护车也还在不停将人送进去。如果被咬的人全部被当作普通伤者集中处理，后面会发生什么，已经不难想像。

    北侧交流道，失联。

    顾沉先确认一楼，林晚和沉辞则走进旁边一间临时医疗室。里面的病床全都空着，地上却留有不少血跡，一扇隔离门更是从内侧被撞开，金属门框已经明显变形。

    现在却一个人都没有。

    几条主要道路旁边也画着不同记号，最后更新时间停在昨天深夜。

    几分鐘后，一处临时设置的检查站出现在前方。

    「可能。」

    林晚想起青禾市。

    四人下车。

    林晚看向旁边。几个医疗废弃物箱翻倒在地，里面的东西早已被清空。

    「当时他们还不知道咬伤会变成这样？」

    林晚也注意到了。

    陆衡回头看他。

    顾沉没有直接把车开进去，而是停在一段距离外。四人观察片刻，没看见活动人影，也没听见明显声音。

    「你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

    「不衝突。」

    道路中央摆着拒马，旁边搭着几顶白色帐篷，更后方是一座原本的公路管理站，外面的空地被临时改成停车区。

    「这里原本是医疗区。」

    「不确定。」

    「有人受伤？」

    他们很快离开医疗区，顾沉和陆衡已经找到临时指挥室。墙上掛着一张很大的北城周边交通图，上面留下不少手写标记。

    「这里是北城联合应变中心，请表明身分及所在位置。」

    顾沉没有回答，只走到前方的拒马旁。几个拒马已经倒下，却不是从外面撞进来，而是朝外侧翻倒。

    「跟后面。」

    「我跟陆衡先进去。」顾沉说。

    配送车在下一个路口转向，沿途又出现了两块相同的指示牌。越往前，路边被遗弃的车辆越多，却不像市区里那些混乱撞毁的车，大多只是整齐停在道路两侧，方向一致，像曾经有人刻意引导过。

    西侧快速道路，封闭。

    其中一顶帐篷已经倒了，旁边散落着几张折叠床。林晚经过时，看见其中一张床垫上留着大片暗红色痕跡，脚步不由得慢了一瞬。

    「收到呼叫。」

    「有可能。」

    顾沉立刻走过去。

    公路管理站的大门敞开，里面一片混乱。桌椅被推翻，墙上的临时疏散图还在，地面散着大量文件，却看不见一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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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衡正在翻桌上的东西，忽然道：「这里有无线电。」

    沉辞站起来。

    「……请……表明……」

    「里面出的事？」

    「也可能有一群侵蚀者。」

    空气里还残留着很淡的消毒水味。越靠近检查站，地上的东西越多，矿泉水瓶、口罩、被踩烂的纸箱，以及几张填到一半的登记表散得到处都是。

    「昨天早上没多少人知道。」

    沉辞抬起眼。

    「有能走的吗？」

    讯号很差，但确实有人。

    顾沉站在地图前看了很久，林晚走到旁边。

    陆衡看了他两秒。

    「很多。」

    林晚已经拿起铁撬。

    林晚看着那扇门。

    最开始只有杂音。

    林晚没有接话。

    「至少六个小时。」

    「撤得挺急。」

    「一旦有人在这里发作，其他伤患很难跑。」

    沉辞走近查看片刻。

    陆衡环顾一圈。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六个小时已经足够让一条安全道路彻底失控。

    「有人在里面发作。」

    顾沉望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