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崩塌的支柱(2/3)

    “都说过多少次了，你下毒的毛病得改改，小孩子才喜欢大张旗鼓彰显毒素的危害，只要能放倒对手，无色无味才是最好的选择。”

    南路相的指尖动了动。

    那一剑，很快很快。

    来迟的赤发青年看着这一幕，张嘴不知该说什么，他抬头看天，明明阳光灿烂，却只觉阴寒刺骨。

    许久他才呢喃道：“没关系、没关系，伊曳大人，不要担心吓到别人，我会替你做一张更好看的脸，比之前更美的脸……”

    这一下，让距离最近，又猝不及防的白虎圣座眼前一黑，顷刻间便尸首分离。

    唐泷的心口开始发疼，很快他便意识到这不是错觉，最终全身僵直倒了下去。

    ……

    回应他的是牛毛细雨般绵绵不绝的毒丸，在一粒粒爆开的紫色毒雾中，新上任的玄武圣座叹息一声，身影消失。

    “放心，我不会杀你，好好躺在这儿吧，眼睁睁看着我怎样带走你喜欢的姑娘，比起让一个人死，我更喜欢看他痛苦绝望活着的模样。”

    “婆婆对你不好吗？！怜你是孤苦外男，你被别人非议欺辱时都是婆婆在维护你，你怎么做得出这种事啊唐清秋！我们唐家堡有对不起你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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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世上，不是没有对不起别人，别人就不会来伤害你们。我很尊敬龙花婆婆，可惜她实在太顽固了，终究还是防备着我这个外人，不肯告知我化生蝶的培育方法，那么就只能让她去死了。”唐清秋眉眼柔和。

    看清伊曳的一瞬间，伊夏的心极速坠了下去，他感到异常的痛苦，比他右眼被一刀劈中，面上多出狰狞丑陋的伤口更让他悲切，不止是他从出生起就被长辈们夸赞是张极好画纸的面容被摧毁，自己最完美的作品，倾尽了小半生的阅历和情感精心绘制的杰作，也被毁得半点不剩了。

    “你的暗器和身法都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在我面前唬弄，不觉得班门弄斧吗？”青年旋身间，在紫纱遮掩下若隐若现的腿肉露出少许，显出其上银色的蛇纹。

    伊夏没有说话，他踉跄走进伊曳，人偶无动于衷，只怔怔望着远方，似乎穿过了层层叠叠的木石建筑寻觅着主人，直到伊夏碰了它一下，它面上仅存的表皮坠落，彻底变成了一个面目全非的怪物，再非过去的完美艺术品。

    人偶缓缓转过头，没有任何波动的目光让人觉得下一秒它就会砍过来，伊夏没有因为畏惧后退，他无声弓下腰，捂住了面颊发出了低低的呜鸣。

    唐清秋察觉到了来人，微笑道：“泷儿，终于发现不对了吗？”

    方寅抹了一把脸，对伊夏说：“对不起。”

    倘若不擅长杀人，又如何去救人？

    作为一个手法老辣的魔教高手，童君绝对不会犯杀人时让对方能够侥幸逃生的低级错误，看他打人的地方就知道了，专朝着脑门心，和圣使危月燕形成了鲜明对比。

    快到了连风声都安静了，时光凝固，却见白虹贯日，剑风穿刺云霄。

    ……

    “唐清秋！你为什么这样做！”唐泷双目发红，看见唐清秋这副打扮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随即剑光如万朵莲花，点点绽开，每一次开放都会带起血线飞溅，童君反应很快，他一脚踹中南路相腹部把他踢滚开，不可思议道：“尸偶秘术？”

    他的头上还有从血洞中溢出的丝缕赤红，童君若有所感望了一眼，狐疑拧眉。

    而伊曳的双手也不再是纤细修长的十指，早已褪为锋锐的双刃，关节处还有布满锯齿的齿轮，已经完全化身为一个人型兵器了。

    不论是谁看见人偶现在的模样都会觉得惊悚，仅存的一小块面皮绝美精细，神色生动，眼眸含情，可与此形成截然对比的是面皮边缘焦黑的痕迹，被撕裂开，只余下青灰金属上赤色的纹路，如同人体内的血管，支撑着人偶的生命。

    “怎么露出这副表情？”

    唐泷眼眶湿润，投掷暗器的速度越来越快，甚至连手部残影都看不见了。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能够做高高在上的右护法，而对方却只能成为二十八位圣使之一的缘故了。

    “破烂的画卷有我一个就够了。”

    唐清秋低笑一声，从少年的身旁踏过，他在唐家堡以医术闻名，但实际上所谓高超的医术，往往建立在解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