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3)

    又一次被说中心事，林渐菱下意识握紧了拳头，双眼死死地盯着容朝歌。

    那时她好像才八岁，长期的缺衣少食让她看起来就像五岁幼童，又瘦又矮。别说反抗，若不是她命大，早就不知道被打死多少次了。

    “那你呢？你真的是恨我高高在上操纵你的命运？还是恨自己不够强大，只能一次又一次被命运裹挟？你不相信任何人，你只相信自己。只有自己也救不了自己的时候，才会无比痛苦，对吗？”

    林渐菱眼中看不清是什么情绪：“我还以为你会劝我，不得滥伤无辜。”

    刀子短，她力气也不够，只在他身上留了个血窟窿。

    虚虚实实的紫雾笼罩了两个人的身影，林渐菱半跪在地上，手中亮出短刀，忽然笑出了声：“你要试一试吗？看看是我的蛊虫先咬死你，还是你的狐尾先勒死我？”

    容朝歌道：“你又没有违反游戏规则，我当然不会杀你。系统引来了这么多人，我也筛选了无数人。我第一眼就觉得你天生适合这个游戏。”

    草丛中骤然窜出一条黑身黄斑的蛇，猛地从身后偷袭她，一下子环住了她的脖子。几乎是下意识，她的狐尾蹿出，同样环在林渐菱脖子上。

    后来，她学着村里人打架斗殴的样子，手中藏了一片刀。等那男人气势汹汹一身酒气抡圆了藤条要揍她的时候，她偏头一躲，用尽全身力气把刀子往他身上戳。

    容朝歌忍住颈上的不适，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睛弯了弯：“那些让你痛苦的，却又没有真正打死你的，都只会让你更强大。你足够强大后，就会发现他们渺小如蚁。弄死他们太简单了，应该一点一点报复回去，让他们生不如死。”

    “无辜的人多了，”容朝歌不由得嫣然一笑：“我懂你。知己是应该惺惺相惜，互相成就的。”

    她说话之间，手间突然出现一大片朦胧的紫雾，紫雾退散后，她手中出现一个巴掌大小的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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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朝歌不必低头，也能感觉到那阴冷粘腻的东西在越缠越紧，嘶嘶的吐信声仿佛就在她耳边盘桓。

    她手指间状若随意地在上面绕了绕，忽然掀起眼皮，勾起一抹堪称阴冷的笑：“我如你所愿成长了，你有料到今日会是你的死期吗？”

    她说过她只是读心，不会看到人过往的记忆。所以怎么会知道，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不过，我很喜欢你。”

    林渐菱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到处都是杂草和毒物的山林，曾经却是她最爱的庇护所。常人踏错一步万劫不复，而她只有奔跑在其中，才能真正感觉到自然和畅快。

    有时候她会想，为什么不干脆把她打死呢？也比这样无休无止的受罪强。

    “贱人！和你娘一样下贱！若不是指着买了你能给老子收点彩礼，你以为我会留着你！”

    她真就像她所说的那般，抬抬手收起了狐尾。

    林渐菱呵呵一笑：“别人死不死都无所谓，只要他们不触犯我，我就无所谓。可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了我的秘密，我早就巴不得你死。”

    她已经对这种辱骂无动于衷，只是感受身上那种血肉横飞的苦楚，祈祷着一切快一些结束。那男人口中的“你娘”，她从来没见过，村里人都说，她是生自己的时候，难产死了。

    而她无比憎恨那个被称为“家”的地方。那里只有酗酒的男人，拖着长满倒刺的藤条，用她无法挣脱的力量把她按在什么地方，一次又一次的抽打，皮开肉绽，鲜血横流，直到她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