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3)
沈夜语重心长:“姜皖,别闹。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他猛地抬头,额间的眼睛完全睁开,散发出和煦的金光,像是一个现代投影仪一般,让他得已看到其他地方正在发生的场景。
姜皖耸耸肩:“那又怎样?”
林渐菱走出了屋子,她站在两间屋子之前,犹豫不决。
沈夜无奈地闭上眼,却从喉咙中挤出一个字,认真而又笨拙地驳斥她,纠正她:“不。”
白凤云今晚会守护谁?
或许心里的念头早已先一步替他做了选择,他看到金身古神,剥落的彩绘,看到巨大阴影下一人白布覆眼,银发随着风四散飘扬。
林渐菱突然睁眼,从床上翻身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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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菱?”
他们还活着,我就不一定会输。
血液流干的那一刻,他就该死去了。但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依旧控制不住在想这个副本,在想是谁有如此蛮横的技能,用一根看似缱绻的红线,蛮横地拖着他一起陪葬。
屋内的白凤云并没有睡,甚至也没有拿任何家具挡住门,妄想抵住狼人的一击。她似乎早有预料,只是用手支着额头,浅浅阖目休息。
林渐菱将真相吐露出来:“不,在今晚之前,我都是不是狼人。”
此时,在另一个他看不见的地方,她依旧在漫不经心地笑着。她倾下身,又长又卷的头发几乎要碰到他,像是嘲弄,又像是怜悯。
林渐菱没有回应她,只是解开了兜帽,露出了自己尖锐的指甲。
金光化成的投影还在变幻,它场景突然收缩,揉碎了山间的草木,落到一间屋子中。
巨大的兜帽遮住了她的五官,让她看起来不再稚嫩,不再彷徨,只剩下磨砺后的冷寂。她伸出手,尖锐的爪牙从她指尖长出。
她从来不在乎。不在乎规则,不在乎输赢,不在乎自己的命,当然也不会在乎他的。她只是随心所欲地活着,随心所欲地死,然后在死的瞬间,随心所欲地拽上一个人陪她。
乌衣斜忽然笑了两声,认命一般闭上了眼睛,碎片化吞噬了他全身。
他好像看见姜皖在漫不经心地嘲弄一笑,随手将瓜子壳扔进他茶盏里,看他皱起了眉头而笑得前仰后合。
白凤云有些讶异,缓缓地站起了身,却选择了没有再问。
她指尖都没有接触到门,那扇木门就仿佛迎接她一般,突然开了。
心底有一个声音在提醒他尽快选择,他本想看秦秋时,却不知为何,一个疯狂的念头促使他转变了心意。想要,再看一眼林渐菱。
今天,选择谁?
另一侧,乌衣斜猛地捂住额头。他本应熟悉了夜晚那种灼热撕裂的感觉,但今天却格外不同,让他觉得仿佛自己整个人都要被撕扯开了一般。
这不应该,一个规则之下,一定有制约的另一个规则,只是他还没有找到。
“看。你连自己都救不了呢。”
“乌衣斜竟然真的骗了我们。”白凤云摇摇头,反倒是露出一种释然的微笑。
“啊!”乌衣斜只感觉犹如一柄大炮向自己轰来,浑身上下都要震碎了一般。他将疗伤的药吞进口中,却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不断向后仰去,身体虚化成碎片一般,崩溃,消散。
白布随风飘走,秦秋时如狼般锋利的五指攒起,眉眼低垂,忽然回眸,隔着虚空对上了他的视线。
她忽然笑了一声,不再犹豫,抬脚走向其中一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