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3)

    顾不上疼，她爬起来就往山上疯跑。

    她要活命。

    她问：“你为什么哭？”

    她答：“我没有名字。但是他们都叫我……”

    她问：“你知道钥匙在哪吗？我可以帮你解开脚铐。作为回报，你可以带我一起走吗？去，你口中说的家乡。”

    “我走不了，但你要好好活着。”

    但她没有回避，而是刀横颈边，一字一句地告诉那人：“你若是还想让我给你干活，把我买个好价钱，就不要动我。”

    妈妈脸上闪过一丝欣然，却很快湮灭：“不，渐菱，你不要试图找到他，更是牢记，千万不要被他发现你在和我来往。”

    她答：“因为你过得不好。”

    另一侧，冷刀子捅进了她的肚子。但求生的意志占据了上风，她冲向窗边，踩着矮凳，瘦小的身体猛地往上一撑，双手抠住窗沿。

    她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后来身上青紫的痕迹少了，不是因为他不再打骂，而是妈妈告诉她，什么草药能减轻疼痛，什么草能止血。

    她抬眼，看见女人眼睛全红了，像是刚哭过一场。

    林渐菱猛地侧身，险险躲开那只脏手，胳膊却被男人一把攥住。她顾不上那骨头要被碾碎的疼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几个男人惨叫着躲开。

    她侧脸“呸”了一口，不等其他人反应，猛地扬起脚边一块烧得滚烫的炭灰，朝着离她最近的胡子男脸上狠狠一扬。

    女人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一声一声地念着她的名字，泪流满面。

    她抬眼，似乎想要确定一个虚无缥缈的誓言：“但是，妈妈，作为回报，请你带我走。”

    她回到家，自然免不了一顿毒打。

    女人眼中却流露出浓厚的悲伤，用嘴唇碰了碰她的额头，说：“你过得不好，就来找我吧。我过得也不好，不过可以教一教你，让你过得稍微好点。”

    女人用手捂住了她的嘴，让她不要再说下去。她悄悄在她耳边说：“我姓林，你以后就跟着我姓吧。你叫，渐菱。好不好？”

    但妈妈身上的伤越来越多。

    下一秒，刘大娘那个二十好几还娶不上媳妇的儿子，搓着手一脸□□朝她扑过来。

    她猛地低下头，用尽全身力气，一口狠狠咬在男人攥着她的手背上。牙尖刺入皮肉，血腥味瞬间在嘴里散开。

    天黑后，她也是不得不回到村子里。那个姓林，自称是她妈妈的人，不让她待太久。

    她不是很理解。村里的人，看见别人过得不好，都会笑。这个女人，实在有些奇怪。但是她已经学会了不要把自己的心思都说出来，于是没有吭声。

    林渐菱清醒过来后，看见山中的女人正把她抱在怀里，用一些不知名的草药贴在她肚子上，凉凉的，也没那么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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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渐菱摇了摇头，轻声说：“我听见，十五号他们要弄来些新的女人。我们可以趁机跑。”

    她闻见了铁锈味。后知后觉地，她一摸自己肚子，手心红艳艳的。

    窗户锁死，她硬是用双手掰折了，胳膊撑在窗台上，腰腹一用力，整个人像只野猫一样翻出窗外，重重摔在泥地里。

    “孩子，孩子，你醒一醒。”

    把怒骂声甩得远远的，她脚步一步也不敢停，直到浓密的草掩饰住了她的身影，她才体力不支跪倒在地。

    她答应了山间那个女人，要常常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