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1/3)
鸩羽看不得容朝歌孤身一人,正准备上前助力,却忽然面前仿佛树立起一个无形的屏障。她眼神带着错愕,十根手指用力向前推,却丝毫不起作用。
“是时候做个了断,”远处天边的声音竟然隐隐地透出些许欣慰来,“无关人等不得扰乱。”
鸩羽面容一沉,不再做无谓的抗争,只是狠狠地盯着秦秋时。
她心中恼怒,却也隐隐明白,原来这就是天道的力量,她们就算有心抗争,恐怕都未能触碰到它,就被它轻而易举地碾碎了。
而无形的屏障中间,秦秋时和容朝歌二人耳畔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就连凛冽的风声似乎也一瞬间停滞。天地间唯他二人,还有秦秋时手中那把曾属于容朝歌的,属于大昭皇室的紫宸剑。
紫宸是大昭君王的象征,如今竟然落入外人手中,在天道的引导下不得不倒戈相向,刺向容朝歌。何其讽刺。
秦秋时没有再犹豫,利剑出鞘后便一鼓作气,直指容朝歌心口。
容朝歌不躲不闪,看着他身形流畅,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逼近自己眼前,这才轻轻一笑,吐出一口浊气。
剑尖迅速逼近,容朝歌不急不徐出手,双指微动,在电光火石的瞬间夹住了紫宸剑尖,使其不得动弹分毫。
紫宸剑大多时候并非是作为武器,而是作为人界君主的一个至高无上的象征。因此剑尖并不锋利,剑身并不轻薄,而是以重为名。若是寻常从未习武,手腕纤细一些的女孩,怕是都无法单手持剑。
容朝歌正是料准了这一点,秦秋时并不能一剑封喉,才趁其近身不备之际出手。
果然,秦秋时眼眸一沉。但他手腕间的力气出奇得大,几乎是翻腕一抖落,容朝歌双指便不可避免地见了血。
但容朝歌眼中没有丝毫惊奇或者是慌张,反倒是势在必得的笑意。只是平常笑意往往是淡淡的,就好像午后树荫里一只打盹的小狐狸眯着眼睛。而如今,一切平静的表面被不留余地撕破,她眼中是沾着鲜血的冷意。
秦秋时暗道一声不好,快速闪身后退,却不知狐尾巴何时与容朝歌形成一个前后夹击之势,直冲他心口而来。
几乎是瞬间,他已经在心中做出取舍。于是剑尖倒转,冲狐尾而去。重剑之下,狐尾不可能全身而退。若是狐尾退去,秦秋时稍一转身就可以轻而易举地重伤容朝歌。
他当然知道九尾狐是容朝歌的守护灵,必然会不顾一切以守护主人为最高指令。而他要做的就是让容朝歌自断一尾,让她彻底失去最后一样武器,再无力与自己抗衡。
然而,狐尾却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完全没有护着容朝歌的意思,反倒是像是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悲壮,刹那间卷住的秦秋时的脖颈,死死往后拖。狐尾缠颈的力道骤然收紧,柔软皮毛下的骨骼却宛如铁索,死死扣着秦秋时喉间皮肉,让他窒息感瞬间席卷全身。
秦秋时喉头发紧,眼中却半点不见慌乱,持重剑的手腕猛发力,剑身重重横劈,厚重剑脊带着千钧蛮力狠狠砸向那条雪白狐尾。
皮肉撕裂的闷响炸开,猩红的血液顺着狐毛淌落,容朝歌闷哼一声,强行召回狐尾,流血的指节微微发颤,眼底那抹冷冽却半点未消。她身形终于动了,脚下如踏燕,不过瞬息就接近了秦秋时,五指并拢带风砸下他脆弱的脖颈。
“你步步算计,拿所有人当棋子。” 容朝歌声线冷得发颤,眼底翻涌着风霜,往日所有温和尽数撕碎,只剩针锋相对的杀意,“所谓噩梦游戏,不过是满足自己操纵一切的私心。”
秦秋时脖颈一圈早已被勒出青紫淤痕,若是寻常人怕是要直接晕厥,他倒是逆风翻盘青筋暴起,堪堪躲过她的攻势。听闻容朝歌的话,他低低嗤笑,手中紫宸剑顺势旋出厚重剑风,让她无法轻易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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