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3)

    很简单，因为我生前是一个白法师，我对黑暗系法术一窍不通。

    一直等到下午，克里斯都睡了两觉了，西蒙才结束会谈匆匆赶来。

    ……

    克里斯看着我，表情有一瞬间的悲悯，但消失得很快，他的手动了一下，有那么一刹那我差点以为他要做一个光明信徒祈祷的手势，但他只是抬手抹了一把脸，回答我：“现在不让卖这个。”

    我一直努力忽视这本书，是因为我真的认识世界第一黑法师——当然是我们那个年代的——那不就是我老师吗！

    我思索了一下，这感觉就像是战士对待他的剑，重视，珍惜，利用，但是剑并不需要思考，剑不需要被尊重，战士也更不会听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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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空间戒指里掏出真·帝里斯的那根法杖，咔嚓咔嚓抠掉上面的宝石，递给克里斯：“够吗？”

    我从回忆里抽回思绪，忽然灵光一现，意识到一个我一直觉得古怪的原因了——都是巫妖，对比一下我在影月神殿的地位和待遇，不朽教团的教徒们对这个叫帝里斯的巫妖表面上是恐惧夹杂敬畏，但其实，他们并没有真的重视帝里斯——我在影月，可从来不会缺席重要会议。

    克里斯：“……”

    至于克里斯——他现在就是仓库保管员，负责看着“剑”。

    这感觉……

    “有话直说。”我皱眉。

    “是这样的，在现代社会，我们有‘侮辱尸体罪‘，私挖尸体是犯法的。”克里斯回答，“要蹲监狱，重点是要罚款！”

    所以，我对黑暗君主立誓，只要我伊斯艾尔·影月还存在于迪亚纳大陆，我必重建影月神殿。

    有意思。

    那只好辛苦他去挖了。

    无人在意我，这让我感到微妙的古怪。

    “那——”

    我仍然清晰地记得，作为不死生物归来的那一刻，我睁开死亡的双眼，看到我面前黑袍白发的司月大神官，感受到我们灵魂上那强烈的牵绊，和世界法则见证下、我们达成的誓约——

    接下来的行程就是等，西蒙和大公去谈事情了，克里斯和我被请到大公府邸的休息室。

    但我也懒得思考，掏出手鸡，继续刷小说。

    这种既视感太强了，我点开后看到的每一个字都让我联想到我老师。

    ……穷鬼。

    “挖尸体啊。”我理所当然地回答说。

    那我似乎需要小心一些，我有自知之明，我是我老师最弱的巫妖，哪怕在亡语者军团，我的战斗力也要排在中下游。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世界上，会做把白法师转化成巫妖还替他报仇这种亏本买卖的，也就是我老师了。

    你看，我说的吧，钱可以解决任何困难。

    ……

    “帝里斯大人。”西蒙陪着笑，眼里却没有笑意，他对我说，“我们已经初步排查过大公府了，暂时没有发现疯贤者的内应，但我们还会继续进行第二轮排查，根据大公府管家交代，奥罗德小姐是昨天下午出门后，就再也没回来。”

    “……”他怎么知道我决定越狱。

    “也不能拆了监狱，罚款加加加倍。”克里斯强调。

    克里斯的手又抖了，他又一次抹了把脸，明知故问：“去哪？”

    迟疑了一下，我点开了一本我略过多次的书，是晋江一直试图推给我的金榜作品，叫《被渣后我和世界第一黑法师结婚了》。

    我，或者说帝里斯，现在在不朽教团的地位，似乎就是一把剑，他们需要巫妖的力量，而不是巫妖的思维。就比如现在，他们需要巫妖出手对付疯贤者，但在制定对付疯贤者的策略时，巫妖却被丢在休息室刷手机。

    法则在上，我将永远承担影月神殿黑暗传令官的职责，直到时光之末。

    我沉思，他们不怕帝里斯发怒吗？没有巫妖能忍受这种轻慢，不朽教团难不成有什么对付巫妖的特殊办法？

    “那哪里有卖优质尸体？”

    想来也是，估计得先验尸，我本来也没抱太大期望。

    “那你准备一下铁锹，我们晚上就去。”

    我怜爱地看了克里斯一眼，拉开他的裤子口袋，把那一捧宝石放了进去。

    克里斯：“……并不太能。”

    从那一刻开始，我是伊斯艾尔·影月，我是黑暗传令官。

    克里斯微笑：“谢谢，您真是太慷慨了，我会想办法解决尸体的事儿的。”

    啊？

    “……”克里斯看着我，真诚地说，“越狱罪加一等，罚款加倍。”

    我上次见到这么穷的家伙，还是光明圣殿以勤俭苦修为荣的光明大祭司。

    “伊斯艾尔，从今开始，你将拥有我的姓氏，我的地位，和我的力量，而你的灵魂归我所有，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你的仇恨，也由我来背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