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铛——

    我感到我的精神力在沸腾，我的灵魂在挣扎扭曲，于是我闭上眼睛。

    杀，杀了他，杀了他们。

    回答她的是第二道呼啸而过的黑矛！

    我想起西北防线。

    血流成河，片刻后，就干干净净

    我的眼前是山呼海啸的半兽人军团，我的背后是惶惶不安、仓促撤退的平民，我的同僚站在我身旁，将他们的魔力毫无保留地输送给我。

    她的刀极快地翻出一个刀花，挡住了那道黑矛。

    我提起镰刀，缓缓走到她面前。

    我当时怎么回答来着？

    四道长矛，击碎了女人手中的刀，第五道长矛击穿她的护盾，第六道，洞穿她的身体，将她钉在了墙上！

    半兽人的利爪撕开我的下属们的脖子，赤红的鲜血飞扬而起，残破的身躯被丢在我面前，暴雨冲刷，他们变得和骑士的尸骸一样干净。

    我不太记得了。

    她跪在我面前。

    第三道黑矛凝聚成形，女人脸上露出了更加难以置信的表情，她的刀在接住我第二道黑矛的时候，就熄灭了大半的光芒。第三道黑矛的出现令她如临大敌。

    铛铛铛铛——

    第七道长矛落入我手中，形态转化，一柄全黑无光的黑镰被我握住。

    我说：“我会复仇的。”

    贯穿躯体还不足以杀死一个施法者。

    我的灵魂没有安息，我看到他们冲入了城中，在我面前，杀死那些来不及撤离的平民，我看到小女孩蜷缩在母亲的尸体旁边，被路过的半兽人随意踩碎。

    伊斯艾尔，如果你能杀得更多，你的下属就可以活下去，你要守护的平民就可以逃走。

    仇恨扭曲我的灵魂，愤怒烧灼我的思维，我在血色的记忆里徘徊不去。

    是你，是你的力量太微弱了。

    地狱火凝聚尖锐的黑矛，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眨眼间攻向神使！

    你还不够强大。

    剧烈的痛楚灼烧我的灵魂，女人愤恨地看着我，再次大喝：“伊斯艾尔！服从你的新主人！”

    杀，杀了她！

    剩余的施法者被半兽人带到我面前，我耗尽了魔力，但我撑着法杖，没有倒下。

    无数亡灵盘旋在我身边，从我的发丝里穿过，从我的袍角下涌出，它们簇拥着我，支撑着我，令我的身体始终保持绝对的挺拔。

    铛——

    我会，复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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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依然撑着法杖站在原地。

    黑曜石一般的长矛在我身后凝聚，一根，两根，三根……

    多玛拉格走到我面前，他低吼着用蹩脚的人类语说：“你的魔法几乎毁了我全部的前锋部队，上千的半兽人因你而死。”

    残余的神术光辉再次阻挡我的攻势。

    我挥挥手，钉着女人的长矛消散，她扑通一下掉落在地上。

    这回我记得我说了什么。

    “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你还，不够强大！

    “伊斯艾尔！服从你的新主人！你还有多少魔力可以烧？”女人怒吼着，“你早晚会被我收服！”

    “你怎么能反抗——”她说着，拉开衣领，露出脖子上一个古怪的红色宝石，那东西一出现，我明显感受到庞大的压力罩向我的灵魂，让我久违地感受到强烈的窒息。

    “你要付出代价！”多玛拉格的嘶吼声中，剧痛传来，利爪撕碎了我的胸腔，穿过我的心脏，击断我的脊椎。

    天空是血红色的，我记得那天下起了暴雨，半兽人领袖“碎颅者”多玛拉格迈着沉重的步伐登上城墙，守卫骑士的血被暴雨冲刷得干干净净，他们死在不远处，却像是什么都没留下。

    “很好，念我的名字。”我说。

    但是那血流进了我的心里。

    我的背后出现了七道黑沉森冷的长矛，我看到那个女人终于露出恐惧的神色，这甜美的情绪在空气里蔓延，让我的灵魂感到极致的喜悦。

    我睁开双眼，亡灵被我爆发的精神力碾碎成齑粉，然后成为滋养我黑暗力量的养料，我站在这场亡灵天灾里，放任仇恨掩盖我的理智，直到我眼前的世界一片血红，我的眼里只剩下一件事。

    咒令之下，半死的施法者奋力抵抗，她在催动我灵魂里那道小小的烙印——多么微不足道的烙印，和我的仇恨相比，那不过是个玩笑。

    我的精神力燃烧向烙印，黑暗的力量扭曲而疯狂地涌入，烙印是双向的，她可以连接我，我也能反过去连接她，女人被烙印反过来灼烧，她惨叫了一声，趴跪在了我面前。

    他们本可以活下去。

    我说：“现在，跪下。”

    杀了她，其他人才能得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