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孕夫(2/2)

    但他希望的是叶嘉淼在医院里、在专业医疗的保护下安全地取出胚胎，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因为某个意外而陷入危险。

    他本想忍一忍，但脑海里猛地闪过“流产”两个字，他真有点害怕，便怯生生开口，“蒋晟，我觉得有点难受。”

    他确实希望叶嘉淼把这个不该存在的孩子给打掉。

    他示意蒋晟帮自己递一下小茶几上的水杯，那是佣人提前为叶嘉淼准备的热水。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他跟着小伙伴们在村子里玩，撞见一个挑水的孕妇脚下一滑，整个人从石阶上重重摔下……

    蒋晟没少为此骂他。

    又被蒋晟拆穿谎言了？所以蒋晟才用这样幼稚的方式嘲讽自己？

    蒋晟起身“啪”一声按亮了顶灯。

    叶嘉淼坐起身，湿润眼眶怔怔望着他。

    这件事在蒋晟的童年里烙下极深的阴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情绪激动，还是因为哭的时候太用力，叶嘉淼忽然感觉肚子不太舒服。

    以前叶嘉淼也总在睡觉时说自己难受。

    叶嘉淼懂了，便趁机与他撒娇，“我想喝水。”

    叶嘉淼抿了抿嘴，见他握着烟盒要往外走，又出声阻止，“这么晚了，就在卧室里抽啊！”

    ——蒋晟是女儿奴。

    夜风簌簌，蒋晟咬着烟，余光瞥见房内的叶嘉淼——

    房间骤亮，叶嘉淼眼睛本就红肿，此刻更是被刺得睁不开眼。

    鲜血汩汩地涌出来，等蒋晟他们喊来大人将人送去医院时，一切都来不及了。

    他不蠢，仅用几秒钟便读懂了蒋晟眼中闪过的关心与紧张。

    用比这时嗲上几倍的嗓音，还一边喘，一边手脚不安分，故意往蒋晟身上敏感的地方蹭。

    蒋晟听见他的话，动作一滞，回头看叶嘉淼的眼神宛如看傻子。

    从此，他便知道，生命的脆弱与珍贵，明白孕育一个生命有多不容易。

    不仅小口喝着水，还垂着脑袋、皱着小脸，认真地对付着一碗突然送来的鸡汤。

    叶嘉淼并不知道，只见蒋晟握着水杯迟迟不递过来。

    叶嘉淼从小到大没接触过孕妇，他年龄又小，这孩子也是来得突然，他不是完全没常识，只是习惯了想黏着蒋晟，多一刻也好。

    “自己打电话让周姨重新给你送。”蒋晟扔下这句话，烦躁地抓起烟跟打火机。

    万一叶嘉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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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到女儿就心软。

    斥责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叶嘉淼却用很低的声音补了一句，“是肚子难受……”

    只是叶嘉淼睡太久，杯里的水已经凉透了。

    叶嘉淼真的太小了。

    他眨了眨眼，缓缓喘了口气，忽然觉得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蒋晟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倒是走向阳台前，帮叶嘉淼喊了佣人送水。

    叶嘉淼疑惑地看着他，正欲开口，就见蒋晟握着杯子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

    一尸两命。

    蒋晟脑海里又冒出这句话。

    蒋晟握着他的手腕，拉开他遮眼睛的手，将人从床上扶起来，“难受就去医院。”

    叶嘉淼：“……”

    蒋晟就这么看着他，眉头紧紧皱着。

    他穿着质感柔软的长袖家居服，抬手挡住眼睛，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在灯光下白得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