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病危(2/3)

    “妈，是我。”蒋晟喉咙像被什么堵住般，开口都有些艰难。

    蒋晟努力让自己冷静，他知道自己不能乱，“我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你让奶奶等我，一定要等等我！”

    小时候，父母农忙，蒋奶奶就会陪着蒋晟，给他做饭洗衣服，照顾他，送他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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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牧宸确实安排妥当，下车后有司机把蒋晟从市里的机场，直接送去县城医院。

    “奶奶，我同学吃了薯片，我也想吃。”

    蒋家在村子里，蒋父蒋母一直在乡下种田，家里条件并不好。

    蒋晟坐在靠窗的位置，听着引擎的轰鸣声，满脑子想的都是蒋奶奶。

    太漫长了，他脑子越来越混乱，甚至在接下来的飞行，更是每分每秒都陷入凌迟般。

    去机场的路，明明只有四十分钟，蒋晟却觉得好像过了一个世纪般。

    他爸妈、他亲戚、他的朋友跟同学，甚至还有导师跟师兄师姐……每个人都在关心失踪的蒋晟。

    但很快，助理便轻声道：“蒋先生，这只是叶总的一点心意，当然，您现在不愿意收也没关系，您可以随时反悔。”

    蒋晟胃里翻江倒海，只觉得恶心的想吐。

    蒋晟不再搭理对方，只迫不及待给家里打电话。

    松江市在下雨，而他的老家县城却是个艳阳天。

    如果自己当初没有叶嘉淼就好了，如果他能早点逃出来，奶奶是不是就不会病危。

    持续不断的震动，差点让他握不住手机。

    一直到蒋晟中考，优异的成绩让他高中的时候不光没花钱，甚至学校每年还有千八百的奖金。

    蒋母哭了起来，声音崩溃，“你知不知道失踪的这些天，妈要急疯了，你知不知道……”

    他只把手机拿走了。

    蒋晟颤抖着手指，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吧嗒——”

    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无数未接来电的短信提示，像疯了一样涌进来。

    恨意和愧疚几乎要把蒋晟撕碎。

    飞机在云层中穿梭，机舱里很安静。

    三个小时的航程，让蒋晟仿佛在炼狱里度过。

    听到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声，蒋晟心都揪成一团了，“妈，对不起……对不起……”

    蒋晟那时候很小，他不知道家里条件有多差，她不会斥责蒋晟。只会觉得别的孩子有，蒋晟也应该有。

    蒋晟家并不富裕，蒋奶奶更是书都没怎么读过，一家人虽然日子穷，但蒋晟从小到大都没有被苛待过。

    她几乎没有对蒋晟发过脾气，尽管村里人都说她从年轻的时候就脾气不好。

    挂断电话后，蒋晟将脸深深地埋进掌心里。

    可惜命运总是捉弄人，蒋晟好不容易研究生毕业，终于能有一个好前程，有能力让家人过上好日子时，蒋奶奶却病了……

    电话那头似乎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了，紧接着，便是一阵令人心碎的嚎啕大哭，“小晟？是你吗小晟？！你……你到底去哪儿了啊！”

    她视蒋晟为骄傲，而蒋晟也确实争气。

    “小晟，你快回来……你快点回来啊！你奶奶她不行了……医生说就这两天的事了，她一直不肯闭眼，就吊着最后一口气在等你啊……”

    “奶奶，我想买一个溜溜球。”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极其沙哑、疲惫的女声。

    至于那张装有银行卡的袋子，蒋晟扔回了前排，冷冰冰道：“钱拿走，我嫌恶心。”

    助理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蒋晟会拒绝这笔巨款。

    眼前的白云，瞬间变成了叶嘉淼说出那句轻飘飘的“医生说至少还能活两三年”时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