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孩子归我(2/2)

    叶嘉淼没像以前一样，跟蒋晟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就坐在那，低着头哭，瘦弱的肩膀不断发抖。

    叶嘉淼放弃了，他把纸巾攥在手里，任由眼泪顺着纸团边缘往下淌。

    这是叶嘉淼说的第一句话，但蒋晟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孩子呢？”

    反观蒋晟，借钱给自己出了住院费，又花了很多时间照顾自己。

    道歉跟求和都没有用了，蒋晟连东西都收拾好了，他会约叶嘉淼见面，也只是想给这一段关系，画上句号而已。

    于是蒋晟换了个问题，“孩子在哪个医院？”

    两人隔着一米的距离，蒋晟的手也已经从纸巾盒上收回了。

    他说这几句话时，听着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双方无法承受的重量。

    屋子里静悄悄的，窗外的蝉叫声格外清晰，一声声传进来，聒噪得让人心烦。

    蒋晟皱了皱眉，叶嘉淼都不敢看他，说这句话时，目光盯着眼前的茶几。

    叶嘉淼终于憋不住哭了出来，大颗大颗的眼泪，像断线的珍珠，扑簌簌落下。

    最近这些天，他想得越多就越自责，他认为小葡萄如今还在保温箱里，都怪自己。

    叶嘉淼更紧张了，“医生说，他还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提起孩子，叶嘉淼居然很害怕。

    “老家的说法，人要是死在外面，就进不了家门。”

    他呆愣地坐在那里，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能留下蒋晟。

    那五个字落下来时，空气都变得又闷又热，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冷静道：“孩子的话，给我养吧。”

    蒋晟深吸一口气，手下意识收紧，“把她接回去的第二天清晨，她就走了。”

    蒋晟其实很想问为什么会早产，孩子是男还是女，但看叶嘉淼的状态，他不认为对方会回答。

    叶嘉淼试图用小葡萄来挽回，但蒋晟像是已经思考好了。

    十几秒的时间，叶嘉淼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觉得是自己不够重视，从孕早期开始，就总是出意外，才导致孩子未出生就经历保胎，出生后就一直住院。

    “蒋晟。”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们是不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提到小葡萄，叶嘉淼就会想起他在医院新生儿科的重症监护室外，隔着玻璃看见的小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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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嘉淼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了，手中沾满眼泪的纸巾被他捏成了一团。

    本来叶嘉淼就不争气，生了个男孩，他甚至在想蒋晟不喜欢自己，要是这个孩子要是长得像自己，蒋晟会不会更厌烦。

    蒋晟打断道：“回去见了她最后一面，医生抢救后，短暂恢复了生命体征，但没什么用。”

    叶嘉淼眼眶红了，睫毛也跟着颤了颤，“你奶奶……”

    蒋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紧接着便又是一阵沉默。

    他只会皱眉，只会转身走掉，仿佛厌恶，而选择看不见叶嘉淼的眼泪。

    这个举动却让叶嘉淼更加难过了，他突然想起那二十多天里，自己也没少掉眼泪，但蒋晟连这样安慰自己的动作都没有。

    他没有跟叶嘉淼描述抢救时的慌乱，也没有说蒋奶奶离开后，蒋母哭了几次，父亲又叹了几次气。

    “叶嘉淼。”蒋晟低声道：“我们分开吧。”

    蒋晟看了他几秒，伸出手把茶几上的纸巾盒推到了他手边。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天的情形，又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尽量让自己控制住情绪。

    叶嘉淼抽了一张纸巾，捂在眼睛上，滚烫的液体被吸进纸里，但很快又涌出新的，好像怎么都擦不干净。

    提起蒋奶奶，两人的舌头都像被扎了一根针，蒋晟无法平静“我们把她接回家。”

    蝉还在叫，一声比一声急，像是在为谁呐喊。

    叶嘉淼抬头，说了一个名字，是之前蒋晟跟他一起私人医院。

    叶嘉淼抬起头，声音很轻，却发抖的像是从喉咙里艰难挤出来般：“在医院的保温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