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3)

    当天他第一次踏入京城最繁华的南风馆。

    至今周丰强也没只言片语，说明陆家小儿子没回去。

    太医在旁摇头，“救不了。也就一两日了。他所在的地方，用过的物品，全部都得烧掉，否则蔓延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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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兰槯不懂他为什么突然染了瘟疫。

    而他冷酷到不允许陆獒见太监最后一面。

    萧兰槯有时也想，他是否太过绝情。

    萧兰槯没什么特别的喜好，唯独爱吃几颗酸甜的杨梅，陆獒曾令人在京城种杨梅，可都养不活。

    他睁开眼，陆獒穿着常服，弯身笑盈盈瞧着他，握着手帕擦着他额头汗水。“天热了，临海郡送来几筐杨梅，大部分放冰窖存着了，一筐让他们做了冰镇杨梅汤，生津消暑，老师先喝一碗。”

    红到发黑的血丝染遍了洁白的陶瓷盆，萧兰槯手抖着摸索到水龙头拧开，捧住温热的水擦着嘴角，半晌他抬起脸。

    萧兰槯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急促喘着气，这时熟悉的铁锈味翻涌，萧兰槯忍住恶心下床，跌跌撞撞跑到卫生间，趴在洗手池就呕吐起来。

    萧兰槯心情不佳，还是强迫自己吃了些早餐，这副破破烂烂的身体，禁不住造。

    然后是他自己。

    难道他想错了？

    在太监死前，陆獒对他确是如师如父的尊重与爱护。

    “呼呼——”萧兰槯猛地从床上起身，视野里光明一片。

    染上瘟疫，围栏困住了他，他满目泪水，抓着围栏跪着求萧兰槯，“大人救我，求您救我，我不想死……放我出去！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陆獒母妃逝了，先皇留下的几位太妃依旧在宫中，萧兰槯曾提过让陆獒分送给太妃公主，以及朝中重臣，陆獒只是笑，“他们不爱吃，赐也浪费。”

    火连烧了两日，他在房中午休，一缕清甜飘来，陆獒轻笑声在他耳畔响起，“老师做梦了么？”

    中毒倒在雪地里，视野的远处宫门倾斜颠倒，直至彻底翻转，光亮退尽，坠入无边黑暗。

    镜子里，他满脸湿漉，额前的黑发乱七八糟贴着额头，仿佛刚从冰水池里捞出来一样，脸色是及其病态的苍白，嘴唇却红得艳丽，有一种诡异的绮丽感。

    从卫生间出来，萧兰槯拿过手机，陆家小儿子要回精神病院了，周丰强会联系他。

    窗外已然天光大亮。

    他死了。

    他挑了几名倾城之貌的貌美男子，让孙启年连夜送进了宫。

    白瓷碗中，紫红饱满的大杨梅滋滋冒着凉气，酸甜的香味扑鼻，萧兰槯瞧了一会儿。

    临海郡盛产杨梅，每年五月熟的第一批都是加急送进宫，路途遥远，到京城还保存完好的不到十筐，陆獒全给了萧兰槯。

    只是——

    如果真是陆獒，知道他的存在第一时间就应该来了。

    陆獒半蹲在塌前，轻轻按着他腿，毫无知觉的腿，陆獒总是不放弃，“一本古籍记载的方法，按个十年八年，你腿就好了。”

    他吃完早餐又吃了药，没跟萧岸风一道坐车去学校，萧岸风身上那股陆司野的味道，他闻着很不舒服。

    一盏茶不到，孙启年灰头土脸回来了，回禀，“大人，皇上……当场拔剑杀了那三名头牌。”

    同样，也没来找他。

    萧兰槯取下毛巾，慢慢浸透温水，又拧开仔细擦干了脸。

    萧兰槯轻叹一声，拿开了陆獒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