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3)

    第二个，萧兰槯排除了陆獒。

    出事前几秒他还在和萧景礼通话，萧景礼对他回想起记忆片段的惊慌不是假的，假如萧景礼早安排人来杀他，完全不必如此真情流露。

    他俩都有充分杀他的理由。

    拿开钥匙，他凑近堆满碎屑的地方，围巾轻扫开碎屑，昏暗的视野里，一小条晃眼的细痕在黑暗里微微发着光。

    没掉。

    他又伸手进口袋，很快摸到了租房的那把钥匙。

    这个过程不长，也不算短，大概要五到十分钟。

    他挪到制冷管，左手在铜管上自习摸索着，很快找到了焊接的缝痕。

    萧兰槯感受不到疼痛了，他甚至渐渐不觉得冷，在快速失去知觉。

    他体温持续下降着，力气也在这一条裂痕里耗尽了，不过他还是撑着抖了抖右手，尽量抖掉里面的碎屑，两秒后，他抓着货架挪走，到再走不动，方力竭着靠住货架缓缓坐下。

    他意识开始迷离，不知过去多久，隐约听到了匆忙的脚步声，以及开锁声。

    他抓着围巾裹上右手，牢牢包裹着给右手回温，绕好最后打结，他只左手能用，力度又轻，就低头靠近右手，覆着冷气的嘴唇微张，轻咬住围巾一侧，左手绕过打结，又收回头往后一拉，系紧了，他松开双唇微微喘着气。

    他闭上眼，微喘着紧紧捏住了脖子。

    真是陆獒，他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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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兰槯捂紧了鼻子，还是能闻到刺鼻作呕的气味。

    剩下就是，谢景芳和陆司野。

    果然发现了制冷管。

    身体过于僵硬，他又要摔倒，萧兰槯左手第一时间往旁边抓住了货架，摇晃的身体堪堪稳住。

    显然，他们是被雇来杀他。

    萧兰槯平静闭上眼。

    吱吱的金属摩擦声刺耳又磨人心，萧兰槯却始终平静，他紧盯着钥匙用力的点，金属细屑逐渐落进围巾里，他耐心刮着铜管，直到一声略微清脆的声响，他停住了。

    轻微的疼痛感能让他保持清醒。

    但他实在太冷了，这具身体也是在太糟糕了。

    萧兰槯眨着眼睫毛，缓慢掀开了眼皮，就在这一瞬，他双肘撑着地面，关节咔咔响了几声，他一鼓作气站起了身。

    谁会对一个死人认真。

    他动作不快，还掌握着力度，要在氨气泄漏后活着等到救援，只能刮一个小裂缝。

    羽绒服也透着寒气，萧兰槯清晰感觉到仅存的热气在从他体内流逝，他疲倦地闭上眼，心数着时间等待液态氨从裂缝渗出，接触空气扩散了足够的气味，浓度检测器捕捉到了，警报器就会响。

    数到了300，萧兰槯鼻翼微动，他掀开了眼，迅速把脸埋进围巾，几乎是同一时间，刺鼻的气味在闪红尖锐的警报声中空爆开了。

    他轻轻吐了口气，钥匙交到右手，左手活动着骨节，塞进口袋取着暖，右手隔着围巾抓紧钥匙，视野实在模糊不清，他弯腰凑近，盯着那一圈焊接处，攥紧钥匙用边缘选准一个点慢慢刮着。

    金属货架冷透了，萧兰槯借着力挪到货架靠着身，空出手扯下围巾，顿时寒气四面八方钻进他脖颈，他凝眉忍着，现在他的工具只有手，要优先保证手能活动。

    这一个简单的动作，耗尽了他大半的气力。

    他第一个否定了萧景礼。

    他头往后仰，顾不上贴着头皮的冰冷，慢慢调着呼吸，稍平稳了，他右手隔着围巾抓紧货架，借力快步走向左侧墙根。

    萧兰槯这时候也空下来，分一些思绪分析那四个人的雇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