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3)

    然而区区二十年的和平，又哪里比得过其他州府近千年的书香传承。

    看来，这才是今天的正餐。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十二淡定地敛神看向他。

    他开始厌恶自己的出身，厌恶平凉府，更憎恶那些个问他的人。

    所以在整个读书人群体中，平凉府永远是被鄙视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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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凉府在陕西行省的最北端，再往北，就是中原和鞑靼的缓冲地带了。

    以往每一次赵炳生想要结交什么人，只要说出自己出身平凉府，就必定会招致轻蔑和鄙夷，仿佛他是什么未开化的野人。

    然而这个赵炳生却是恭敬有余，敬畏不足。

    有道是生在平凉府，难为鸂鶒补。

    出身平凉府，是赵炳生身上最大的污点。

    这点看离得近的其他举子反应就知道了。

    十二诧异了一秒道。

    【“学生赵炳生，陕西行省平凉府人士。”】

    这话的分量，看赵炳生的年纪就能窥探一二。

    也就是大燕建立后这二十多年，打得鞑靼不敢南下，平凉府才多了些读书声。

    【“哦——！我说呢，这事儿这么危险，怎么还有人愿意干？原来是平凉府的！”】

    十二淡定之余，不由正了正神色问。

    君子如竹，即便弯着腰，也掩盖不了君子的风骨。

    而赵炳生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一时心下大定，端正姿态朝十二行了一礼后，才肃然道。

    【“你是何人？”】

    不然他何至于蹉跎到四十多岁。

    连活着都难，更别提送子孙去读书了。

    次数一多，赵炳生觉得，每个问他出身的人都是想借机羞辱他一番。

    比如此刻，‘十二皇子’当着众多举子和御林军的面问他，赵炳生下意识袖中的手一紧，脸色也沉了一秒。

    与之相反的是，举子们看赵炳生的眼神就充满了热切和佩服。

    【“殿下这话，请恕学生不敢苟同！”】

    ……

    面对天家威严，也不卑不亢，敢于站出来向十二皇子进言，不愧是赵兄！

    只有十二，永远老神在在，完全不以为忤，但这毕竟是在办正事，还是皇帝交代的差事，十二不得不打起精神来，那一身的皇家气派还是很唬人的。

    不论此人心中作何想，至少从表面上看，还真是做足了不畏强权直言进谏的功夫。

    【“平凉府的人？这倒是少见。”】

    明知登科无望的情况下，有一个天降的捷径就摆在面前，他哪儿舍得拒绝。

    他淡淡的一瞥，都能让人心中无端生出许多压力来。

    就像‘十二皇子’所说，那进士金榜上，确实少见有平凉府的人。

    在他身上，竟看不到半分惧怕。

    若换成其他皇子，比如老四老五，被一个连进士都不是的举人违逆，早就发火了。

    鞑靼不时地来中原打草谷，平凉府总是首当其冲，致使百姓活得提心吊胆，也没什么余财。

    所以即使科举已经恢复了二十年，来自平凉府的考生还是寥寥无几，这也无怪十二会惊讶。

    其他举子望着赵炳生的背影，心中更添几分敬佩。

    远处，‘十皇子’正支着耳朵认真听两人谈话，听到赵炳生说自己来自平凉府，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