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3)

    一旦要离开安全的牢房，蔡侍郎顿觉腰杆矮了半截，双脚在地上扎根，上半身往后仰，浑身都充满了抗拒。

    裴诚表情一言难尽地看过去：“蔡侍郎可真是老眼昏花，什么叫区区一个总旗？你没看见连我都站在他身后吗？”

    “带走！”

    裴诚：“……”没眼看。

    此时在所有犯人眼里，拖着蔡侍郎的两个人不亚于黑白无常，裴诚就是那个活阎王。

    这比看见是十二皇子更让蔡侍郎吃惊。

    裴诚立刻示意身后的锦衣卫：“把蔡侍郎请出来。”

    他情绪激动，嘴也快：“十二皇子你怎么能与都尉府这等小人为伍，丢了方祭酒的脸面，让天下读书人如何看你！”

    蔡侍郎想着想着，十分愕然道：“你你，十一皇子！”

    要真是个小小的总旗，给他八百个胆子也不敢站到指挥使前面，除非是活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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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上下打量一番谢昭的穿着，虽然看不清人脸，但衣服的区别很明显，竟然只是个都尉府总旗，不入流的小官。

    “不妨事，常言道不打不相识，等到了戒律房，蔡侍郎自然就认识我了。”

    “快走！老实点。”

    被拖到戒律房的蔡侍郎在明亮的烛光下终于看清了谢昭那张年轻得有些过分的脸，再看眉眼与大皇子二皇子极为相似，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那他身边那个总旗又是什么？

    “至于王法不王法的，命都尉府查办秋粮案是陛下的意思，本统领的所作所为就是在践行王法。”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裴诚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敢对本官用刑？”

    这么年轻地位又这么高，那不就是皇室吗！这是哪位皇子？？

    谢昭啧了一声：“蔡侍郎有些眼拙啊，这点你可比不上闵大人。”

    登时瞪大眼睛你你你个不停。

    其声音之大，态度之凶恶，生怕别人听不见看不见。

    不是十二皇子？

    “区区一个总旗，也配和本官说话？”

    听见这话，蔡侍郎背着的双手一松，探究得看向谢昭的脸，看得仔仔细细。

    两个锦衣卫回答得格外响亮，掏出钥匙叮铃咣当一阵响，然后用力地摔开门，把蔡侍郎拽了出来。

    裴诚说得没错，蔡侍郎的确老眼昏花，就着昏暗的烛光根本看不清面前人的鼻子嘴，谢昭却也不恼，轻笑着说：

    蔡侍郎中止了自己的长篇大论，再仔细观察，也不像宋国公，不可能是十三皇子，十四皇子不可能对自己的亲外祖父用刑，况且这会儿陛下不怀疑他就不错了，更不能让他来都尉府办差，十五皇子年幼，前面十位皇子也早就成年开府，不是这副少年模样。

    押送闵兴业的锦衣卫已经走远了，没有他们那两排火把，此处只有墙上的一支残烛，烛光越发昏暗，只能勉强照出谢昭裴诚两人的身形，看不清脸，且蔡侍郎见谢昭的次数比闵兴业还少，自然认不出。

    裴诚心道，你可终于长脑子了。

    他们离得比蔡侍郎还远，更看不清，可是想到裴诚对一个总旗礼貌有加，对方显然是隐瞒了身份白龙鱼服。

    裴诚不屑：“闵大人不是刚被拖回去，蔡侍郎都看见了，怎么这会又问。”

    蔡侍郎眼中登时就带上了鄙夷，双手背后下巴高抬，语气更是轻慢。

    谢昭：“……”

    蔡侍郎不肯走，然而两个锦衣卫的手像钳子一样箍在他手臂上，凶神恶煞地拖着他走。

    谁知蔡侍郎你了半天，在心里比较一番几个皇子的年纪，最后吐出了一句：“十二皇子！”

    “是！”